《小熊座少女的结局，是留白还是圆满？》

她把最后一张星图贴在天文台的墙上时，窗外的冬夜刚好升起小熊座。七颗星星连成的尾巴翘着，像外婆生前给她扎的羊角辫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轻轻晃。

三年前外婆离开时，只留下半只绣着小熊座的手帕。她从南方小城追到北方的天文台，翻遍了外婆学生时代的档案，直到昨天在旧书堆里找到那本尘封的观测笔记。纸页上沾着淡淡的樟木香，字迹是年轻的：“今日观测小熊座α星，光度比上月增了0.1等，像我藏在心底的梦，悄悄亮了一点。希望以后我的小囡囡能看见它，知道论走多远，总有星星陪着她。”

原来外婆二十岁时想做天文研究员，后来为了照顾生病的母亲放弃了。而她自己，曾经连独自走夜路都怕，现在却能在零下十度的屋顶，盯着望远镜记录星象数据。笔记最后一页夹着张褪色的照片：外婆穿白衬衫站在天文台门口，背后的星空模糊，却能看见小熊座的影子，她的笑像星子一样闪。

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吹得星图边角卷起来。她伸手抚平，指尖触到照片上外婆的笑脸，忽然懂了——她找的从来不是外婆的遗憾，而是和外婆重逢的方式。那些在阁楼翻箱倒柜的午后，在星空下流泪的夜晚，都是在一步步靠近外婆未成的梦。现在，她站在这里，把外婆的名字写在观测报告的末尾，算不算替她圆了梦？

望远镜里的小熊座α星正亮得发烫，像外婆递来的暖手宝。她想起小时候外婆抱着她看星星，说小熊座是不会迷路的星星，因为它永远指着北极。现在她终于明白，所谓的结局，从来不是填所有空白，而是带着那些未说出口的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
她掏出手机，对着星空拍了张照，发给远方的妈妈：“妈，我看见小熊座了，它和外婆说的一样亮。”屏幕亮起妈妈的回复：“囡囡，外婆在星星上看着你呢。”

窗外的星星依旧闪烁，小熊座的尾巴指向北方。她知道，这就是结局——没有盛大的落幕，只有安静的续篇。她会带着外婆的梦，在星空中继续走下去，像小熊座一样，永远发光，永远不迷路。这算不算圆满？或许是的，因为有些留白，本身就是最温暖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