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眉山的回响:人生辉煌处,心安即道场
峨眉山的云海漫过金顶时,风正穿过千年古柏,延参法师的声音混着松涛传来:“人生是如此地辉煌……”那声音不高,却像一滴雨落进心湖,漾开层层涟漪。世人总说辉煌是功成名就,是锦帽貂裘,可在这海拔三千米的云端,辉煌有了另一种模样。辉煌是晨光初现时,山间草木上的露珠。它不必璀璨如钻石,只需在朝阳里折射出自己的光。就像山脚下挑担的药农,他的辉煌不在腰间的铜钱,而在每一株采撷的草药都能疗愈疾苦;像古寺里扫落叶的僧尼,辉煌不在袈裟的新旧,而在扫帚划过青石板时,那一声安稳的“沙沙”。延参法师说“辉煌”,原是让我们看见,生命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绽放——不必与牡丹争艳,苔花也能开得热烈;不必向江海借势,溪流自有它的清澈。
辉煌是雪落声时,万物归藏的从容。峨眉山的冬天,金顶常覆着齐膝的雪,可那雪下的土壤里,藏着春天的种子。人生的“辉煌”,何尝不是如此?有高潮便有低谷,有璀璨便有黯淡。法师站在云海里笑谈“辉煌”,是告诉我们低谷时莫慌,黯淡时莫馁。就像山间的枯藤,看似朽败,春来却能抽出新绿;像石缝里的劲松,风摧雨打,反而把根扎得更深。所谓辉煌,从不是一条直线向上的路,而是在每一次跌倒后,依然愿意起身拍拍尘土,说“这人间值得”。
辉煌是人海相逢时,一粥一饭的暖意。法师下山时总爱与挑山工闲聊,听他们说家里的孩子要上学,说妻子在山脚下卖豆花。那些细碎的烟火,在法师眼里都是辉煌的脚。你看那溪边浣衣的妇人,袖口的皂角泡沫倒映着晚霞;你看那牵着孙儿看猴子的老人,皱纹里盛着岁月的甜。辉煌从不在遥不可及的云端,而在寻常巷陌的灯火里——是冬夜归家时窗前的一盏灯,是疲惫时递来的一杯热茶,是失意时朋友拍在肩上的那只手。
风又起,云海翻涌如浪。延参法师的声音早已融入山间的风,可那句“人生是如此地辉煌”,却在心头愈发清晰。原来辉煌从不是向外索求的桂冠,而是向内生长的力量——是认清生活后依然热爱,是历经千帆后依然清澈,是在每一个平凡的当下,都能活出自己的温度与光芒。这或许就是峨眉山教会我们的:心安处,便是人生最璀璨的辉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