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木白哉:从烈马到静潭
朽木白哉年少时的暴躁,是朽木老宅里藏不住的秘密。那时他尚是家族继承人,鬓发未及长齐,眼尾却已带着不容置喙的骄矜。训练时挥刀劈开十二番队刚送来的改良木桩,只因副席官多说了句\"贵族嫡系不必如此拼命\";在真央灵术院与同学争执,对方嘲笑他\"不过是靠姓氏吃饭\",他便攥碎了手里的茶杯,碎片嵌进掌心也未察觉——那时的他,像匹刚被上鞍的烈马,浑身都是不肯驯顺的棱角。转折是从遇见绯真开始的。她是流魂街来的孤女,怯懦得像株怕风的铃兰,却敢在他又一次因侍女送错茶点而摔碎茶盏时,轻声说:\"朽木大人,碎瓷片会割伤手的。\"他愣住了,看着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碎片,指尖被划破也只是咬唇忍住。后来他常想,或许就是那双手,带着流魂街的粗粝,第一次触碰到了他心里那片被家族规矩冻住的柔软。
他开始学着收敛。不再为关紧要的冒犯动怒,训练时的刀锋越发沉稳,连朽木家的老管家都私下说:\"少爷眼里的火,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。\"他开始研读家族典籍,学着处理族中事务,甚至会在绯真咳嗽时,亲自去药房守着煎药。那时他以为,沉着不过是为了护好身边人,却未想这沉着很快成了他唯一的铠甲。
绯真走的时候,是初冬。灵车碾过朽木家的石板路,车轮声沉闷得像敲在他心上。他站在廊下,看着漫天飞雪落进她的灵柩,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,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老管家递来 handkerchief,他没接,只是转过身,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族务——从那天起,他成了真正的朽木家主。
后来的日子里,他梳起一丝不苟的发髻,系上象征荣誉的发饰,连走路都带着精确到分秒的节奏。有人说他冷漠,说他连亲妹妹露琪亚被判刑时都动于衷,却没人看见他独自一人时,指尖会意识摩挲着名指上那枚早该摘下的婚戒。他把所有的暴躁都揉碎了,和着绯真留下的那方染血的手帕,一起锁进了朽木家最深的库房。
如今的朽木白哉,站在净灵廷的白玉桥上,衣角在风中纹丝不动。他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瀞灵塔,想起年少时那个摔碎茶杯的自己,只觉得像隔了层磨砂纸——所有的锋芒都被责任和思念磨平了,剩下的是潭深水静,映着天,也映着那个再也回不去的、却让他成为现在自己的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