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忐忑》的歌词为何让人觉得与众不同?

深夜的忐忑清单

我蹲在厨房的瓷砖地上,盯着烤箱里的戚风蛋糕。面糊在模具里涨起来,顶端裂了道细缝,像谁轻轻皱了下眉。手机放在台面上,龚琳娜的“啊哦”顺着扬声器爬出来,绕着烤箱的热度转了个圈,钻进我汗湿的后颈。

这是我第三次做戚风。前两次要么没发起来,像缩成一团的海绵;要么烤焦了表皮,咬开是苦的。此刻烤箱的温度灯亮得刺眼,我摸了摸围裙口袋里的食谱,纸页被手心的汗浸得发软,折痕处泛着淡灰的印子。“啊咿呀——”手机里的声音突然高上去,像我刚才打鸡蛋时,蛋壳碎在碗里的脆响,碎得人心里发颤。

上周面试的公司还没消息。我坐在地铁上刷招聘软件,手指划过屏幕时,指甲盖染的淡粉色已经掉了一半,露出底下泛白的月牙。地铁钻过隧道,灯光忽明忽暗,旁边的阿姨捧着手机看视频,外放的声音是《忐忑》的“哎哦”。我突然攥紧了书包带,书包里还装着昨天打印的简历,纸页的边角被我折了又展,展了又折,起了层毛。风从地铁的通风口灌进来,吹得简历页在书包里哗啦响,像谁在翻一本没写的书。

表白前的晚上,我坐在操场的看台上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我盯着自己的鞋尖,白色的帆布鞋沾了草屑。手机里循环播放《忐忑》,“啊哦”“啊咿呀”混着蝉鸣飘出去,飘到跑道上夜跑的人的脚步里。我摸出手机,又按灭,屏幕的光映得脸颊发烫。想发消息的对话框开了又关,打了删的字最后变成一串乱码:“哎哦——”。风突然大了,吹得看台上的塑料座椅发出吱呀的响,我把脸埋进膝盖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裹着《忐忑》的旋律,跳得比夜跑的人的脚步还急。

蛋糕的香味飘出来时,我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在瓷砖上,疼得吸气。 oven mitts烤箱手套挂在挂钩上,织纹里还留着上次烤焦的蛋糕的糊味。我戴着手套拉开烤箱门,热气扑得眼睛发酸,蛋糕顶端的裂缝更大了,像在笑。手机里的《忐忑》刚好唱到“哎——哦——”,尾音飘得又高又细,像蛋糕发起来时的气泡,破在空气里。

我捧着蛋糕模子,指尖隔着手套感受到热度。窗外的风卷着楼下便利店的灯箱光进来,照在蛋糕上,裂开的缝里漏出暖黄的光。《忐忑》还在唱,“啊咿呀”“哎哦”,像我刚才蹲在地上时的心跳,像面试前攥皱的简历,像表白时没发出去的乱码。我突然笑了,手指蹭了蹭蛋糕模子的边缘,沾了点没擦干净的面糊——原来所有的忐忑,都是蛋糕烤的时候的裂缝,都是没发出去的消息,都是攥皱的简历页,都是我们认真想把某件事做好的样子。

风把窗帘吹起来,扫过我的手背。手机里的《忐忑》还在循环,我摸着蛋糕模子的热度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旋律叠在一起。楼下的便利店传来收工的卷帘门声音,“哗啦”一声,像《忐忑》的尾音,落在空气里,落在蛋糕的裂缝里,落在我发烫的手背上。

我把蛋糕模子放在餐桌上,转身去拿刀。刀刃碰在瓷盘上,发出清脆的响,混着《忐忑》的“啊哦”。我看着蛋糕顶端的裂缝,突然觉得那不是裂缝,是蛋糕在跟我打招呼——你看,我也忐忑过,我也努力发起来过,我也裂开过,可我还是香的,还是暖的,还是甜的。
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,照着餐桌上的蛋糕,照着手机里循环的《忐忑》,照着我沾了面糊的手指。我拿起刀,准备切第一块——管它裂不裂呢,忐忑过的蛋糕,才好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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