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欲的终局
老街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苏玥玥撑着伞站在巷口,看着警灯在远处渐次熄灭。三天前这里还是马老大的地盘,如今只剩断墙上的涂鸦在雨中模糊。
马强最后一次见马老大是在仓库。男人叼着雪茄坐在太师椅上,金链子陷进松弛的脖颈,\"阿强,这批货走漏风声,你说该怪谁?\"他没接话,只是递过一份账本。泛黄的纸页上记着三年来的流水,每一笔都指向某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官员。
苏玥玥在凌晨接到电话时,正在打包行李箱。马强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:\"别等我了。\"她摸出藏在床板下的手枪,枪把上还留着他擦过的痕迹。三个月前他蹲在地上教她拆枪,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盛。
抓捕行动比预料中顺利。马老大试图从密道逃脱,却在出口撞见等在那里的马强。\"你以为投靠姓王的就能活?\"马老大笑得胸腔发颤,银灰色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。警笛声由远及近时,马强突然把枪塞进对方手里。
法庭上苏玥玥没有哭。她看着马强被押进被告席,蓝白囚服衬得他下颌线愈发清晰。旁听席有人议论当年的拆迁案,说马老大是如何用暴力手段逼走二十多户人家。她想起第一次遇见马强,他也是这样挡在推土机前,眼里的倔强像野草。
深秋的早上,苏玥玥去了看守所。隔着玻璃,马强比以前清瘦许多。\"那批货最后交到哪里了?\"她轻声问。他扯出一个模糊的笑:\"丫头,忘了我吧。\"探视时间时,他突然用力拍了下玻璃,\"照顾好我妈。\"
出狱那天是冬至,苏玥玥在监狱门口等了三个小时。街上的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而过,没人意到角落里的女人。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,车窗摇下,露出马强布满胡茬的脸。\"上车。\"
车子驶过结冰的护城河,苏玥玥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。\"马老大在里面死了,肝癌。\"马强的声音很轻,\"账本的事,他们没再追查。\"她攥紧口袋里的药瓶,那是医生开的抗抑郁处方。
新年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时,苏玥玥站在桥栏边。手机亮起又暗下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\"我走了,勿念。\"江风掀起她的围巾,远处的城市霓虹闪烁,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幻梦。她把药瓶扔进江里,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