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哺乳时光
消毒奶瓶的滋滋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，林晚把最后一片防溢乳垫塞进睡衣，胸口传来的胀痛让她忍不住弯下腰。窗外的月光正透过纱帘，在地板上织出一片朦胧的网，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情。门锁转动的轻响让她浑身一僵。沈聿修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，西装外套还未来得及脱下，就看见妻子蜷缩在沙发角落，脸色苍白地按着胸口。他快步走过去，温热的手掌刚贴上她的后背，就听见压抑的抽气声。
\"又涨奶了？\"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许多，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发硬的肿块。林晚点点头，细密的汗珠正从额角渗出，\"宝宝刚睡着，实在不忍心弄醒他。\"
沈聿修沉默着脱下外套，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。玻璃杯壁上迅速凝结出一层水珠，他握着杯子焐了焐手，才坐到她身边。\"医生说冷敷能缓。\"他笨拙地撩起她的睡衣下摆，冰凉的杯壁贴上温热的皮肤时，林晚疼得倒吸凉气。
\"别动。\"他按着她的肩膀，另一只手开始轻轻按摩。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入腺体，指节循着经络缓慢按压，力道均匀得像经过训练。林晚埋在他肩头，能闻到雪松须后水混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——那是他刚从医院值夜班的证明。
\"当年在外科缝合都没这么紧张。\"他忽然低声笑了，指尖却没停。林晚闷哼一声，说不清是疼还是舒服，只觉得紧绷的乳房渐渐松快下来。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，她忽然发现，这个在手术台上冷静果敢的男人，此刻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温热的液体浸湿了防溢乳垫，胀痛感如同退潮般慢慢消退。沈聿修抽出纸巾帮她擦拭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\"以后别硬扛着。\"他把她搂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发顶，\"涨奶和伤口发炎一样，拖不得。\"
林晚在他怀里点点头，听着窗外风拂过梧桐叶的沙沙声。客厅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，婴儿床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沈聿修的手仍放在她背上轻轻打圈，掌心的温度透过针织睡衣，在皮肤下熨帖成一片暖流。
她忽然想起白天看的育儿书，说母乳喂养是场漫长的修行。此刻靠在丈夫怀里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，林晚觉得所谓修行，或许不只是母亲的独角戏。那些深夜里的肿胀与疼痛，原来也能被另一个人用笨拙却坚定的方式，悄悄抚平。
消毒奶瓶还放在茶几上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但此刻相拥的两个人之间，却有温热的气流在声涌动，像春天里悄悄融化的溪流，温柔地漫过所有疲惫与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