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的冬夜,寒风卷着冷雨。43岁的张先生突发胸痛时,正骑着电动车赶回家。他捂着胸口蹲在路边,冷汗浸透了棉衣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——妻子发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看。拨通120后,他被送往离家最近的A医院。
急诊室亮着惨白的灯。医生简单听诊后,说“没床位,去别的医院”。张先生撑着桌子站起来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妻子赶到时,他正瘫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,嘴唇发紫。两人又打车去了B医院,值班护士看了一眼心电图,摇头说“我们这儿处理不了,转三甲吧”。
雨越下越大,出租车在雨夜中穿行。赶到C医院时,张先生已经说不出整的句子。急诊科走廊里挤满了人,导诊台护士接过病历本,翻了两页说“心内科满了,接收不了”。妻子跪在地上哭着哀求,换来的只是一句“去别的医院看看”。
三小时后,当第四家医院的医生剪开他的衣服时,心电图已成一条直线。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,盖过了妻子的哭喊声。抢救室外,雨还在下,手机屏幕上,那条未读消息停留在“晚饭给你留了汤”。
冰冷的走廊里,散落着他辗转三家医院的挂号单。胸痛中心的红色标识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像一扇扇紧闭的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