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里的晨间序曲
清晨七点,世纪金源大饭店的西餐厅刚掀开卷帘门,晨光就顺着落地窗斜切进来,在地板上织成一道金色的网。餐台后的暖光灯亮着,将不锈钢餐盘照得泛出柔光,阿姨正用银勺将温热的燕麦粥盛进白瓷碗,粥面荡开细小的涟漪,混着旁边蒸笼里飘出的肉包香气,在空气里漫成一片暖融融的雾。七点半,第一拨客人踩着晨光进来。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径直走向咖啡台,手指在咖啡机按钮上顿了顿,选了意式浓缩,杯子接在出水口下时,深褐色的液体打着旋儿落下,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鼻梁上的镜片。旁边取餐区,穿碎花裙的女孩正用夹子夹起一块三文鱼,鱼肉的粉色在灯光下泛着润光,她把盘子放在窗边的圆桌,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,眼睛微微眯起——晨光刚好落在她晃动的发梢上。
八点到九点是最热闹的时段。餐台旁的队伍慢慢排起来,有人端着青瓷碗盛皮蛋瘦肉粥,碗沿沾着几粒白米;有人在面包区驻足,拿起羊角包轻轻捏了捏,酥皮簌簌往下掉,落在垫纸的纹路里。服务员推着餐车穿梭其间,银色托盘上的牛奶壶磕碰着发出轻响,路过甜品区时,总会弯腰添满空了半截的蜂蜜罐,琥珀色的糖浆顺着罐壁缓缓流下,在罐底积成小小的洼。
九点半,人渐渐少了。穿校服的小男孩拽着妈妈的衣角走过水果区,装了满满一碗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,红色和黄色的果肉在透明碗里堆得冒尖。他跑回座位时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响,妈妈追过来笑骂着让他慢点儿,声音里的暖意混着远处传来的煎蛋滋滋声,像一块微微融化的黄油。
接近十点,最后一位客人放下餐巾。服务员开始收餐,叠起的餐巾在臂弯里堆成小山,餐台上的保温灯逐一熄灭,蒸笼里的热气渐渐散了,只剩下瓷碗底凝结的水珠,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窗外的天彻底亮了,云絮在蓝天上慢慢飘着,像被用餐时间里的烟火气轻轻熨平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