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咒怨白老妇》里的老女人为何总拿着篮球?

那个篮球,是她握不住的余生

《咒怨:白老妇》的阴影里,总有个佝偻的身影抱着篮球。老妇人柏木春子的手枯瘦如柴,指节死死掐着球面,仿佛那不是橡胶,是块滚烫的烙铁。镜头掠过她灰白的头发和浑浊的眼,篮球的橙色在暗屋里格外刺眼——那是她孙儿柏木浩介生前最爱的东西。

浩介走得猝不及防。电影没明说他的死因,只让春子的动作替他说话:她总在重复拍球的动作,膝盖微屈,手臂机械地起落,像台生锈的钟摆。空荡荡的房间里,本该有孩童笑声和篮球撞地的闷响,如今只剩她喉咙里嗬嗬的气音。篮球成了时间的琥珀,凝固了浩介还在时的最后一刻——或许是他举着球喊“奶奶你看”,或许是他跑远时甩下的一句“我去打球啦”。春子抱着球,就像抱着那声没说的道别。

但这拥抱早成了枷锁。日式恐怖总爱把日常物变成诅咒的容器,篮球也不例外。它沾着浩介的体温,浸着春子的眼泪,慢慢成了怨念的寄生体。有场景里,篮球会自己滚到角色脚边,带着孩童的力道撞脚踝,那不是调皮,是不甘——浩介没打的球,要用另一种方式“继续”。而春子握着球的手,早就分不清是在守护还是被吞噬,她的指甲嵌进球面,留下月牙形的白印,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拔河。

更怕人的是对比。篮球本该属于阳光下的操场,属于奔跑和呐喊,可春子把它锁在暗屋里,和霉变的榻榻米、剥落的墙纸作伴。她穿着深色和服,抱着橙色篮球,像幅走调的浮世绘——本该鲜活的色彩,被死亡染成了恐怖的符号。观众看到的不是篮球,是一个老人用余生攥紧的执念:她不愿承认孙儿已死,便让篮球替他“活着”,哪怕这“活着”早已变成阴魂不散的诅咒。

电影,春子抱着球坐在门框上,身体前倾,像在等谁。镜头拉远,篮球的橙色在黑暗里越来越小,成了个模糊的光斑。那光斑里有浩介的影子,有春子的绝望,更有咒怨最残忍的真相:有些失去太痛,连死亡都带不走,只能凝固成一个老妇人和她怀中的篮球,在时空中永远重复着那场没打的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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