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哪些好看的海棠文值得推荐?

《藏在海棠里的文星光:几篇值得翻读的小众好文》

旧院的玉兰树刚抽新芽时,我翻到《春深旧院》。作者写老城区那座爬满青藤的院子,租客们的生活像浸在温水中的棉线,软得能拧出烟火气。退休的周老师在阳台养了二十盆月季,每天清晨搬着藤椅坐门口,举着放大镜给月季剪枯枝,剪就端着青瓷杯喝茉莉花茶,茶叶是巷口老茶铺称的,装在粗布口袋里,凑近能闻见去年的阳光味;做程序员的小陆总加班,猫总跑周老师那里蹭饭,周老师便在窗台上放了个陶瓷碗,碗底刻着“小橘的专属”——后来小陆熬夜写代码时,桌角总摆着周师母熬的百合粥,碗底压着张便签:“粥凉了就热,猫在我这儿,别担心。”单亲妈妈阿秀开的早餐铺在院门口,蒸包子的热气裹着糖稀的甜香飘进每间屋子,她总给晚起的年轻人留两个热乎的菜包,说“年轻人的胃,得暖着”。是暮春的雨夜,周老师的月季被风吹倒,全院的人举着伞来扶,青石板上的积水映着路灯,像撒了一把碎星子——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柔,都藏在旧院的春深里。

江风裹着桂香钻进衣领时,《江风过处有归期》撞进眼里。故事在江南古镇的渡口,老船工的孙子林深回来继承船桨,却发现渡口旁的老房子改成了民宿,老板是背着相机的苏晚。两人的交集从修船开始:林深蹲在船坞里刮船底的青苔,苏晚举着相机拍他沾着泥的袖口;苏晚翻出民宿阁楼里的旧蓝印花布,林深帮她钉在窗户上,风一吹,布帘像波浪似的晃,把阳光切成细碎的蓝。后来他们翻出林深爷爷的旧日记,最后一页写着“等了一辈子的归人,其实是渡口的风,是岸边的柳,是每艘船靠岸时的鸣笛”——原来爷爷守了五十年的渡口,不是等某个人,是等藏在江风里的人间烟火。是深秋的清晨,林深撑着船送苏晚去对岸拍银杏,江雾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,苏晚举着相机说“你看,我们的影子粘在一起了”,林深笑着把船桨往水里一插,水花溅在她发梢,像撒了把碎金。

照相馆的钨丝灯亮起时,《晚照里的照相馆》让我停了页。巷口的“时光照相馆”还留着八十年代的玻璃柜,老板陈默总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指间夹着块擦镜头的麂皮。来拍照的人形形色色:要结婚的小情侣挤在镜头前笑,女孩的头纱挂在柜角的铜铃上,陈默踮脚帮她摘下来,说“小心,这铃是我爸当年从上海带的”;要出国的林同学抱着吉他来拍证件照,陈默帮他把刘海拨上去,说“记得回来补拍毕业照”;最让人心软的是那位穿藏青布衫的老人,颤巍巍递来一张泛黄的照片,说“能把我和她合成一张吗?”照片上的女人扎着麻花辫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——是老人已故的妻子。陈默蹲在暗房里熬了三晚,终于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:老人坐在藤椅上,女人站在他旁边,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洒在两人肩上。后来老人走了,陈默把那张合成照挂在玻璃柜里,旁边贴了张纸条:“时光会老,有些人永远在身边。”

这些文像海棠花的花瓣,没有玫瑰的艳,没有牡丹的浓,却带着晨露的清、晚风的软,落在心里就生了根。它们写的不是惊世骇俗的故事,是旧院的玉兰、古镇的江风、照相馆的晚照,是藏在烟火里的温柔,是浸在时光里的想念——就像海棠花总开在巷尾、墙根、人问津的角落,却悄悄把香气揉进风里,等某个路过的人,轻轻吸一口气,突然想起:哦,原来这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样子。

风从窗外吹进来,把书角掀起一页,恰好是《春深旧院》里的句子:“旧院的日子像块浸了蜜的糕,咬一口,甜得很慢,却能甜到心里。”我捧着书往阳台走,楼下的玉兰树正开着花,花瓣飘进阳台,落在书脊上,像给文盖了枚温柔的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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