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兔天使在哪?
清晨的窗台上,多肉盆栽的叶片尖沾着露珠,矮脚兔“雪球”正蜷在陶盆旁舔爪子。它耳朵尖粉粉的,像折了角的云,忽然抬起头,鼻尖蹭了蹭一片带露的叶子——露珠滚下来,在阳光里亮了一下,像天使翅膀上抖落的碎屑。原来兔兔天使在沾着晨露的叶片上,和绒毛兔子一起醒过来。幼儿园的午睡室里,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攥着布兔子打瞌睡。布兔子耳朵掉了半只棉絮,眼睛是用红线绣的,歪歪扭扭。老师轻轻给她盖好被子,布兔子被压在胳膊下,露出的半张脸贴着她的脸颊。小姑娘咂咂嘴,睫毛颤了颤,好像梦见布兔子长出了翅膀——原来兔兔天使在旧布偶的棉絮里,在孩子熟睡时的呼吸声里。
巷口修鞋的老爷爷养了只灰兔子,总蹲在他脚边的竹筐里。有人来修鞋,兔子就竖起耳朵听,老爷爷给鞋底上线时,它会用爪子扒拉掉落在筐边的线头。有天暴雨,穿校服的小女孩抱着淋湿的作业本跑来躲雨,兔子突然从筐里跳出来,用身体蹭她冰凉的脚踝。那一刻,灰兔子的眼睛比雨帘外的天空还亮——原来兔兔天使在雨天的竹筐边,在蹭暖的爪垫上。
夜晚的病房里,奶奶的床头柜上放着个玻璃罐,里面是孙子画的兔子:圆滚滚的身子,翅膀涂成粉蓝色,翅膀尖画着三角形的星星。奶奶每咳一声,就伸手摸一摸罐子,罐子被磨得温温的。凌晨时分,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,照在画上,粉蓝色的翅膀好像在轻轻扇动——原来兔兔天使在褪色的画纸上,在老人掌心的温度里。
城市公园的长椅上,穿风衣的姑娘正在喂流浪兔。兔子是灰白相间的,前腿受过伤,走路一瘸一瘸。她掰碎饼干时,兔子就用鼻子蹭她的手背,湿乎乎的。风吹起她的围巾,掠过兔子的耳朵,兔子忽然站起来,用受伤的前腿拍了拍她的手腕,像在说“不冷”——原来兔兔天使在冬天的长椅边,在带着温度的触碰里。
兔兔天使在哪?在沾露的叶片上,在旧布偶的棉絮里,在雨天的竹筐边,在褪色的画纸上,在冬天的长椅旁。它藏在所有柔软的、温热的、带着善意的瞬间里,像兔子的绒毛一样,轻轻贴在每个需要温暖的角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