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大里的爱，是妈妈藏在岁月里的诗

月亮爬上窗沿的时候，我总想起《天之大》里的那句“妈妈，月亮之下，有了你，我才有家”。风裹着桂香钻进窗帘，像极了小时候妈妈坐在床头给我梳头发的样子——她的手指梳过我的发梢，梳开缠在一起的碎发，也梳开我没说出口的小委屈。那时我仰着头看她，她的眼睛里盛着月亮，比窗外的更亮。

“天之大，唯有你的爱，是美瑕”。小时候不懂“美”是什么，只知道妈妈的口袋里总藏着我爱吃的水果糖，纸糖纸揉得皱巴巴的，却裹着最甜的糖；只知道下雨天大伞总往我这边歪，她的半边肩膀浸在雨里，却笑着说“我不冷”；只知道我考试考砸了，她没有骂我，反而摸着我的头说“没关系，下次我们再试”。后来我走得越来越远，行李箱里装着她叠得方方正正的毛衣，装着她晒了太阳的棉被，装着她写在便签上的“记得吃早饭”“别熬夜”——那些细碎的、没说出口的牵挂，像撒在岁月里的星子，拼成了“爱”的形状。

“借我一段时光，妈妈怀里躺”。那是我去年回家的晚上，我靠在她的肩膀上，闻着她衣服上熟悉的洗衣粉味。她的肩膀不再像以前那样结实，我轻轻一靠，她就往我这边挪了挪，像怕硌着我。窗外的月亮还是小时候的月亮，可她的头发里藏了好多白丝，像落了一层霜。我想起小时候她抱着我走夜路，我趴在她怀里，听着她的心跳，觉得整个世界都很安全。现在换我抱着她，她像个孩子一样缩在我怀里，轻声说“你小时候才这么点大”，手比划着我婴儿时的样子。那一刻我忽然懂了，“借时光”不是要回到过去，是想把她给我的温暖，再还给她一点。

“我愿用一生，换你岁月长留”。那天我在厨房帮她择菜，她的手在水里泡得发皱，却还能准确地挑出我不吃的葱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想起小时候她教我学骑自行车，扶着后座跑了好远，直到我喊“妈，你松开吧”，她才悄悄放开手，却站在原地盯着我，直到我骑出好远，才喊“小心点”。现在换我扶着她过马路，她攥着我的手，像我小时候攥着她的衣角。风掀起她的衣角，我看见她腰上的围裙还是我高中时买的，洗得发白了，她却不肯换。“这围裙好用”，她笑着说，可我知道，她是舍不得扔——那上面有我高中时蹭的钢笔印，有我第一次学做饭洒的酱油渍，有我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黄昏。

今晚的月亮又升起来了，我对着月亮唱《天之大》。风里传来楼下便利店的豆浆香，像极了妈妈早上煮的豆浆味。我忽然明白，“天之大”不是天空的大，是妈妈的爱没有边界；“美瑕”不是没有缺点，是她把所有的好都留给了我。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爱你”，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牵挂，那些揉进饭香里的温柔，都变成了歌里的词，变成了月亮里的光，变成了我心里永远的家。

风又吹过来，我裹了裹身上的毛衣——是妈妈织的，针脚有点歪，却暖得像她的手。窗外的月亮很圆，像妈妈的脸，笑着看我。我轻轻哼着歌，把声音揉进风里，往家的方向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