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女不知亡国恨指哪个朝代
烟笼寒水月笼沙,夜泊秦淮近酒家。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杜牧笔下的秦淮夜色,藏着一段被歌舞掩盖的亡国记忆。这里的\"亡国恨\",指向的是南朝最后一个王朝——陈朝。公元589年,隋军横渡长江,直捣建康。陈后主陈叔宝仍在宫中与妃嫔宴饮,纵情歌赋。他所作的《玉树后庭花》,本是描绘宫廷享乐的靡靡之音,却成了陈朝覆灭的挽歌。当隋兵杀入朱雀门时,这位君主还抱着张丽华、孔贵嫔躲入景阳宫的枯井,演绎了\"井中天子\"的荒唐典故。陈朝的灭亡,恰似一面镜子,映照着南朝三百余年偏安江南的终结。
杜牧生活的晚唐,藩镇割据、宦官专权,大唐帝国已显露颓势。他夜泊秦淮,听着歌女演唱《后庭花》,眼见江对面依然是一派醉生梦死的景象,不由联想到陈朝的覆辙。那些在酒肆中寻欢作乐的权贵,何尝不是另一种\"商女\"?他们沉溺于眼前的歌舞升平,早已忘却山河飘摇的危机。
秦淮河的水,见证过六朝金粉的繁华,也流淌着王朝兴衰的悲叹。从孙吴到陈朝,南朝政权更迭如同走马灯,却始终未能摆脱偏安的宿命。杜牧用\"不知亡国恨\"的喟叹,将陈朝的灭亡与晚唐的危机巧妙勾连,让这首七绝超越了单纯的咏史,成为对末世乱象的冷峻讽刺。
当《后庭花》的旋律再次响起,歌女的朱唇轻启间,藏着的是陈后主\"妖姬脸似花含露,玉树流光照后庭\"的奢靡残影。而隔江犹唱的,又何尝不是一个王朝即将倾颓的挽歌?这段被载入史册的亡国记忆,就这样在秦淮夜色中,随着桨声灯影代代流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