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焰许沁的第一次是在高中吗?
答案是肯定的。在梧桐叶落满青石板路的那个秋天,晚自习后的小巷里,宋焰攥着许沁微凉的手指把她堵在砖墙前。十八岁的少年睫毛上还沾着星光,校服领口散着淡淡的皂角香,他低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,像暗夜里悄然生长的藤蔓缠住了少女的呼吸。
他们的初吻带着薄荷糖的清甜和隐秘的颤抖。许沁的书包带子滑落肩头,宋焰发烫的手掌按住她后颈,校服外套蹭过墙角的野蔷薇,带起细碎的刺响。巷口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成模糊的一团,远处传来自行车铃的叮当声,惊飞了停在电线上的麻雀。
那是他们偷尝禁果的开始。在废弃的教学楼天台上,宋焰用校服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风掀起许沁的裙角,像枝头欲坠的白海棠。少年急促的心跳敲打着少女的耳膜,她闭上眼时看见的不是天花板,是宋焰眼里跳动的火焰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泛起滚烫的疼。
他们像两只偷食的幼兽,在父母和校规的缝隙里寻找喘息的角落。宋焰的单车载着许沁穿过香樟树的阴影,车筐里的习题册沾染了她发丝间的栀子花香。每个午休的天台,每个停电的夜晚,都藏着少年人笨拙又炽热的试探。许沁记得宋焰第一次牵她手时掌心的薄茧,记得他把偷藏的火腿肠分她一半时狡黠的笑,更记得那个雨夜教室里,他们借着闪电的光看清彼此眼里汹涌的潮水。
那些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,悄悄传递的纸条,还有医务室里偷吻时打翻的消毒液,都成了刻在骨髓里的印记。宋焰总说要带她逃离这座被规矩囚禁的城市,许沁便在他臂弯里闻着烟草混着洗衣粉的味道点头。他们以为牵了手就能走到地老天荒,却不知道十八岁的承诺薄如蝉翼,一阵风过就会碎成漫天飞絮。
当许沁被家人强行转学的那个清晨,宋焰追着汽车跑了三条街,手里还攥着她落在课桌里的橡筋。后视镜里少年单薄的身影越来越小,许沁咬破嘴唇也没让眼泪掉下来,指缝间漏出的呜咽被淹没在引擎声里,像极了那个秋夜被惊飞的麻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