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溪牌坊那里有鸡叫是真的吗?

石溪牌坊那里有鸡叫

晨光刚漫过石溪牌坊的飞檐,第一声鸡叫就从巷口那棵老樟树后钻了出来。青石板路上还凝着夜露,卖豆浆的阿婆推着木车经过,车轱辘碾过路面的声响惊得那只芦花鸡扑棱棱跳上矮墙,脖颈一伸,又是一声清亮的啼鸣。

牌坊的石雕麒麟耳朵上还挂着蛛网,砖缝里的野草沾着细碎的光。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,帆布鞋踩碎了鸡叫的尾音,却踩不碎檐角垂落的晨雾。卖菜的人挑着竹筐从牌坊下穿过,筐里的青菜沾着露水,菜叶上还留着鸡啄过的小缺口——大约是清晨去菜园摘菜时,被哪家的鸡追着啄了几口。

那只芦花鸡总爱站在牌坊右侧的石狮子头顶打鸣。石狮子的耳朵被岁月磨得圆润,鸡爪子踩上去却稳当得很。它每天要叫上七八遍,从清晨的薄雾叫到日头当顶,再从午后的蝉鸣里叫进暮色。有时是单声的清亮,有时是一连串急促的咯咯声,像是在跟牌坊上的石雕斗嘴。

牌坊后巷的老李家养了三只鸡,芦花鸡是头鸡。每天清晨老李打开鸡笼,芦花鸡总要扑腾着翅膀飞到石狮子上亮嗓子,仿佛这百年牌坊是它的专属戏台。路过的人仰头看,见那鸡站在斑驳的石雕上,红冠子在晨光里闪闪发亮,倒像是牌坊生出了活的犄角。

有次台风过境,巷口的老樟树被吹断了枝桠,芦花鸡却照旧飞上石狮子。雨幕里它的叫声有些发闷,却依旧准时。老李披着雨衣去赶它,它却在牌坊的斗拱间蹦跳躲闪,鸡叫混着雨声,成了石溪村最倔强的晨曲。

如今石溪牌坊周围新开了几家咖啡馆,玻璃幕墙映着飞檐剪影。芦花鸡却不管这些,依旧每天清晨站上石狮子。穿西装的白领端着咖啡经过时,常会被那声突然响起的鸡叫惊得抬头,然后望见古老牌坊与现代街景间,那团蹦跳的芦花与红冠——像是时光在石溪村的掌心,握成了一枚带着温度的茧。

暮色降临时,芦花鸡会跳回老李的鸡笼。牌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石雕上的纹路渐渐模糊。但只要明日晨光一到,那声清亮的鸡叫,依旧会准时从青石板路的尽头传来,撞在斑驳的牌坊上,然后顺着砖缝,钻进石溪村每一个渐渐苏醒的梦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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