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离东京多远距离
清晨的东京站挤满了赶车的人，红色的北陆新干线“瑞穗号”裹着朝阳驶出站台时，电子屏上的“金泽”二像个遥远的坐标。列车穿过埼玉的写楼群，群马的油菜花田，等窗外的山岚漫过车顶时，已经开进了长野的深林——此时里程表跳至150公里，距离石川还有一半路程。轨道在山间绕了个弯，富山湾的蓝突然从隧道那头涌进来。海水漫过路基的瞬间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窗外的雨晴海岸，浪花溅在玻璃上的痕迹还没干，“金泽站”的提示音就响了。时针刚走过两个半小时，站台旁的里程牌明明白白写着“376公里”——这是东京到石川首府金泽的新干线距离。
若是自驾，北陆自动车道的收费站会把距离拆成更细碎的片段。从东京练马区上高速，经高崎的工业区、小诸的温泉乡，过富山的“白山隧道”时，仪表盘的数跳到400公里。隧道里的灯光连成一条线，像在丈量两个城市的呼吸——等驶出隧道，石川的风已经裹着香林坊的甜酒味儿飘进来，再走50公里，就能看见兼六园门口的樱花树。
对住在金泽的上班族来说，这段距离是周五晚上的末班车：背着电脑挤上最后一班新干线，手机里还挂着东京公司的会议语音，等列车穿过长野的暗夜，到家时玄关的灯已经亮了——376公里是背包里皱掉的衬衫，是手机屏上的未读消息，是车窗外逐渐暗下去的首都天际线。
对东京来的游客而言，这段距离是一场“刚好的远游”：早上在筑地市场咬着刚捏好的寿司，下午就能站在兼六园的枯山水前数青苔；上午在新宿的商场试衣服，傍晚就能在金泽的近江町市场挑鲜活的白虾——300多公里的距离，刚好把东京的霓虹换成石川的青瓦，把地铁的拥挤换成茶屋前的木屐声。
春天的时候，新干线会穿过长野的樱花林。花瓣飘进车窗的那一刻，有人突然发现：原来东京到石川的距离，是樱花从东京的上野公园开到金泽的兼六园的时间——风带着花瓣走376公里，刚好把东京的春天，吹进石川的巷弄里。
列车停靠金泽站时，有人提着行李箱往出口走，有人举着相机拍站台上的“兼六园”海报。远处的白山在云层后面露出尖顶，风里飘着金箔冰淇淋的甜香——此时没人再想起里程表上的数，因为东京到石川的距离，早已经变成了站台边的一声问候，变成了手里温热的茶，变成了窗外正在落的樱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