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\'登高望远见青山绿水千帆过\'的下联\'喜日--\'该如何补全?”

登高纵歌,山河共欢

秋阳正好,风过林梢时,我与友人踏上城郊的青云山。石阶蜿蜒向上,苔痕染着露色,偶尔有松果从枝头坠下,在落叶间滚出轻响。行至山腰,视野渐阔,原本被树冠遮蔽的天地豁然铺展——远处是青黛色的群峦,像凝固的浪涛,一层叠着一层,直抵天际;山脚下的玉带河泛着粼粼波光,河水碧得透亮,仿佛把整个天空都揉碎在了里面。

再往上,便到了山巅的望江亭。凭栏远眺,方才隐约可见的河道变得清晰,河面上白帆点点,大小船只顺着水流缓缓移动,有的满载着货物,有的是渔人撒网归来,船桨划破水面,荡开一圈圈涟漪,像是谁在绿丝绒上绣出银色的纹路。友人指着最远处的一片帆影笑:“那船快得很,怕是赶在日落前要入港呢。”我望着“千帆过”的景象,忽然懂了古人说的“潮平两岸阔,风正一帆悬”,原来壮阔的天地里,连船帆都带着奔赴的生机。

山风渐渐暖起来,吹得人心里发痒。友人从行囊里取出酒壶,又从竹篮里拿出几样小菜:卤花生、腌黄瓜,还有一小碟熏鱼。“登高不饮酒,岂不可惜?”他笑着倒酒,琥珀色的酒液入喉,带着微微的辛辣,却让身子一下热乎起来。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哼起了不成调的山歌,调子随着风飘出去,在山谷里打着转。唱着唱着,声音便大了起来,从断续的哼唱变成了放声高歌——唱山间的流云,唱河里的鱼群,唱这满目的青山绿水,唱心里头说不出的畅快。

歌声里,日头慢慢移到了西山,把云彩染成了金红。河面上的船帆渐渐拢岸,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,一缕缕与山雾缠绕在一起。我们坐在亭子里,任凭酒意和歌兴在胸口冲撞,看夕阳把青山绿水都镀上一层暖光,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与泥土的甜香。

“你看这日头,多好。”友人举起酒壶,对着夕阳晃了晃,“能在这样的日子里,登高、望远、唱歌、喝酒——还有什么比这更痛快的?”我望着他泛红的脸颊,又望向远方被霞光浸染的山水,突然觉得,所谓“喜日”,大约就是这样:有山河可寄目,有歌酒可纵怀,有天地作伴,有人间值得。

山风还在吹,歌声早已散在风里,只有酒壶底的余沥,映着天边的最后一抹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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