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撒野》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?

撒野讲的一个什么故事

蒋丞第一次踏上钢厂这片土地时,空气里飘着煤烟和铁锈的味道。他从寄养了十几年的大城市被退回来,站在灰蒙蒙的巷子口,看着陌生的“家人”,像被猛地扔进了另一个世界。这里的天比城里低,路坑洼,人说话带着粗粝的尾音,连风都刮得比别处猛,卷着绝望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他遇见顾飞是在一个傍晚。那时蒋丞刚跟新“家人”吵架,闷头往巷外走,撞见顾飞靠在墙根抽烟,身边跟着个眼睛亮亮但不说话的小姑娘——顾飞的妹妹顾淼。顾飞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头发挑染着几缕蓝,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,像钢厂泥土里长出的野草,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韧劲。“新来的?”他问,声音有点哑。蒋丞没理,却记住了那双看着他时,藏着点探究又有点所谓的眼睛。

后来他们总在各种地方遇见。蒋丞在垃圾桶边捡被扔掉的旧课本,顾飞骑着破摩托从旁经过,会扔给他一瓶没开封的水;蒋丞在夜校门口被小混混堵,顾飞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三两下摆平,转头就走,留他愣在原地。蒋丞是被寄予厚望的“好学生”,带着逃离钢厂的决心,而顾飞是钢厂“老油条”,守着妹妹和照相馆,对未来没什么指望。两个世界的人,却像两块互斥又相吸的磁铁,慢慢靠近。

顾淼有自闭症,怕水,只黏顾飞。顾飞活得像个陀螺,白天打零工,晚上修相机,还要盯着妹妹不让她乱跑。蒋丞第一次去顾飞家,看见墙上贴满照片:顾淼笑的样子,钢厂的落日,还有一张拍的是他自己——蹲在路边背单词,眉头皱得很紧。“顺手拍的。”顾飞挠挠头,有点不自然。那天蒋丞帮顾淼辅导功课,顾飞在旁边削苹果,三个人的影子在台灯下挨得很近,像个模像样的家。

蒋丞的高考成了两个人的事。顾飞陪他去图书馆,他帮顾飞补数学。顾飞总说“学习没用”,却会在蒋丞熬夜刷题时,默默递上热牛奶;蒋丞嘴上嫌弃顾飞“混不吝”,却会在顾淼犯病时,比顾飞还镇定地安抚。钢厂的日子依旧灰扑扑,但因为有了彼此,好像多了点光。蒋丞说:“顾飞,你得走出去。”顾飞笑:“我走了,淼淼怎么办?”蒋丞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
高考那天,顾飞骑着摩托送蒋丞去考场,风把两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顾飞说:“蒋丞,你考出去,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蒋丞回头,看见顾飞眼里的光,像淬了火的钢,又像怕被吹灭的烛。后来蒋丞考上了大城市的大学,顾飞也带着顾淼开始接受治疗。他们隔着千里,却像从未分开——蒋丞在电话里讲大学的树,顾飞拍钢厂的新雪,背景音里总混着顾淼咿咿呀呀的笑声。

撒野讲的,就是这样一个故事:两个被困在泥沼里的少年,握着彼此的手,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脱的可能。他们都不是美的人,有固执,有懦弱,有甩不掉的过去,但他们用最笨拙的方式,给了对方最硬的底气。就像钢厂冬天的太阳,虽不炽烈,却足够把结冰的路晒化,让两个互相救赎的灵魂,能踩着碎冰,一步步走向有光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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