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竹马对应的生肖是什么?

青梅竹马是檐角下的那团雪

老巷子的青梅树发新芽时,小棠总蹲在竹篱笆边,指尖拨弄兔笼的竹条。笼里的小白竖着长耳朵,鼻尖蹭她的手背,软乎乎的温热透过布衫渗进来——那是阿竹从外婆家抱来的,刚满月,像团没化透的雪。

阿竹比小棠大三个月,属兔的尾巴尖儿。他总说自己是“哥哥”,要护着小棠,可爬青梅树时总踩空枝桠,摔在草堆里,倒让小棠捂着嘴笑:“哥哥连树都爬不好,怎么护我?”阿竹揉着屁股爬起来,举着刚摘的青梅递过去:“给你,最甜的,小白都没份。”小白在笼里蹦跳,鼻尖蹭着竹条,小棠剥了颗青梅塞进嘴里,酸得皱眉头,却还是咬着牙说“好吃”——阿竹的手背上还沾着草屑,指甲缝里嵌着青梅树的绿汁,像极了上次帮她捡风筝时的模样。

夏天的风裹着竹席的凉意钻进堂屋,阿竹搬来两张竹凳,拼在一起当“床”。小白趴在,毛被风扇吹得蓬起来,像团会动的云。小棠仰着头数星星,阿竹说:“那颗最亮的是小白的星星,我们的星星在旁边,三个排在一起。”小棠戳了戳小白的耳朵:“那小白的星星会不会孤单?”阿竹把小白抱在怀里,下巴抵着它的脑袋:“不会,有我们的星星陪着它,就像我们陪着小白。”风掀起他的短袖,露出腰上的卡通兔贴纸——是小棠上周送他的,说“和小白一样可爱”。

秋深时阿竹要搬家。他蹲在兔笼前,指尖顺着小白的背摸了一遍又一遍,喉咙里像塞了颗没熟的青梅:“我把小白留给你,等我回来,我们一起养它的宝宝。”小棠攥着他送的玻璃弹珠,弹珠里嵌着只兔子,阳光照进去,折射出七彩的光:“那你要早点回来,小白会想你的。”阿竹背着书包走的时候,小白在笼里撞竹条,声音撞得巷子里的麻雀都飞起来。小棠追出去,直到看不见阿竹的背影,才抱着小白蹲在青梅树底下——风卷着青梅的香气吹过来,她想起上周阿竹还说,等青梅熟了,要做蜜饯给她和小白吃。

后来老巷子拆了一半,青梅树却留着,竹篱笆换成了铁栅栏。小棠上高中那年,小白寿终正寝,她把它埋在青梅树底下,堆了个小土堆,插了根竹片当牌子——那是阿竹当年扎的,还留着他用铅笔写的“小白的家”。

今年清明,小棠蹲在土堆前,指尖抚过竹片上的刻痕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熟悉的气息裹着青梅香涌过来:“我问了居委会的奶奶,才找到这里。”阿竹站在她身后,手里提着个竹编篮,篮里的小兔子缩成一团,像当年的小白。他蹲下来,把篮子放在土堆边:“这是小白的曾孙,我养了半年,和当年一模一样。”小兔子探出头,鼻尖蹭了蹭小棠的手背,软乎乎的温热漫上来,像极了十年前的春天。

青梅树的花瓣落下来,飘在篮子边上。阿竹捡起一朵,别在小棠的发间:“当年我走的时候,你也是这样蹲在这里,小白在你怀里。”小棠摸着发间的花瓣,忽然笑了——风里的青梅香没变,阿竹的声音没变,连小兔子的温度都没变。她想起小时候一起在竹席上数星星,阿竹说“小白和我们一样,都是一起长大的”;想起爬树摔下来时,阿竹急得眼泪都掉了,她却笑着说“小白还等着我们喂呢”;想起阿竹搬家前,把小白的粮袋塞给她,说“等我回来,我们一起买更大的笼子”。

阳光穿过青梅树的缝隙,落在小兔子的背上,绒毛发着金红色的光。阿竹伸手碰了碰小兔子的耳朵,转头看小棠:“要不要去摘青梅?我记得树顶的最甜,这次我肯定不会摔了。”小棠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的土,跟着他往青梅树走——风裹着青梅香吹过来,她听见小兔子在篮子里蹦跳,听见阿竹的脚步声,听见远处的蝉鸣,像极了所有没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。

老巷子的墙根下,竹编篮里的小兔子竖着耳朵,看两个身影往青梅树走。风掀起小棠的裙角,露出她脚踝上的银镯子——那是阿竹去年寄来的,内侧刻着“兔”字。阿竹的手腕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,是小棠回赠的。

青梅树的枝桠在风里摇晃,落下的花瓣飘进篮子里。小兔子凑过去,鼻尖碰了碰花瓣,忽然蹦起来——像极了当年的小白,像极了当年的小棠和阿竹,像极了所有关于“一起长大”的故事。

而老巷子的风里,始终飘着青梅的香,裹着兔子的软,裹着两个人的影子,裹着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一直在等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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