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朋友的母亲叫什么?
周末的风裹着桂香钻进衣领时,我正站在女朋友小棠家的单元楼下,手心里攥着她塞给我的橘子糖——说是“给我妈吃的,她爱甜”。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得很慢,小棠戳了戳我的胳膊:“等下别紧张,叫阿姨就行。”我点头,喉结动了动,听见自己的心跳比电梯声还响。门铃响三声,门里传来拖鞋蹭地板的声音。门开的瞬间,热气裹着面香涌出来,站在门口的女人系着藏青碎花围裙,发梢沾着点面粉,笑起来眼角有细碎的细纹:“小棠回来啦?”小棠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:“妈,这是陈默。”我赶紧上前半步,把橘子糖递过去:“阿姨好,我是陈默。”
她接过糖,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碰了碰——很暖,像晒过太阳的棉被:“快进来,银耳羹刚熬好,凉了就不稠了。”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刚揉好的面团,旁边放着一碗洗好的草莓,水珠还挂在果蒂上。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端来银耳羹,瓷碗底沉着两颗红枣,甜香顺着热气往上钻。“尝尝,”她坐在对面,围裙下来搭在臂弯里,“小棠说你爱吃甜的?”我舀了一勺,银耳炖得软滑,甜得刚好:“阿姨熬得真好喝,比外面奶茶店的强多了。”她笑出声,眼角的细纹更深:“那下次来,阿姨给你熬百合的,更润。”
中午吃饭时,她端上一盘红烧肉,油亮的肉块颤巍巍地卧在砂锅里。小棠夹了一块塞进嘴里,眯着眼睛说:“妈,你偏心,平时我要吃你说太腻,今天怎么做了?”她拍了拍小棠的手背:“人家第一次来,不得给人留个好印象?”我赶紧夹了一块,肥瘦相间的肉在嘴里化开,连姜味都熬得温柔:“阿姨,这红烧肉比我妈做的还好吃。”她摆手:“哪里,你妈肯定比我会做,下次让她来家里,咱们切磋切磋。”小棠在旁边憋笑,用脚碰了碰我的腿,我假装没看见,又夹了一块肉。
下午要走时,她从厨房拎出一个纸袋子,里面装着刚烤好的曲奇饼干:“拿着,路上吃。”纸袋上印着小棠的照片——是去年她帮小棠拍的,站在桂树下笑。我接过,指尖碰到她的手背,还是暖的:“谢谢阿姨,下次我带点我妈做的酱牛肉来,她做那个最拿手。”她点头,站在门口挥手:“路上慢点儿,下次来提前说,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风里飘着曲奇的黄油香,小棠挽着我的胳膊,晃了晃:“今天表现不错,没叫错人。”我笑着捏了捏她的手:“阿姨那么亲切,我哪能叫错?”她抬头看我,眼睛弯成月牙:“等以后结婚了,你要叫妈哦。”我停下脚步,看着她发梢的桂花瓣,说:“那得等你愿意嫁给我啊。”她哼了一声,却把我的胳膊挽得更紧。
晚上视频时,小棠举着手机绕到厨房,她正在洗碗,水花溅在围裙上。“陈默说你熬的银耳羹好喝,”小棠对着手机喊,“妈,你明天再熬点呗?”她擦了擦手,凑到镜头前,笑起来还是那样温柔:“行啊,让他明天来拿。”我对着屏幕说:“阿姨,不用麻烦,我明天自己去取。”她摆手:“不麻烦,反正我也要给小棠熬。”
挂了视频,我摸着床头的曲奇袋,纸袋上还留着她的温度。女朋友的母亲叫什么?是那个系着碎花围裙、给我熬银耳羹的人,是那个塞给我曲奇、说“下次来提前说”的人,是我现在叫“阿姨”、未来可能叫“妈”的人。风从窗户里钻进来,吹得曲奇袋沙沙响,我闻着香气,忽然想起她早上开门时的笑容——那笑容里,藏着对我的接纳,藏着对小棠的疼爱,藏着我们之间刚刚开始的亲近。
后来我再去小棠家,她会把我带来的酱牛肉切好装在玻璃罐里,会提前熬好我爱吃的百合银耳羹,会在我帮她揉面团时说“你揉得比小棠好”。我还是叫她“阿姨”,她也还是笑着应,只是偶尔会开玩笑:“等小棠嫁你了,可不能再叫阿姨了啊。”小棠会在旁边跺脚:“妈,你说什么呢!”我看着她们笑,手里的面团沾着面粉,暖得像春天的阳光。
女朋友的母亲叫什么?是“阿姨”,是那个给我煮银耳羹的人;是“妈”,是未来会坐在婚礼台上抹眼泪的人。不管叫什么,都是我想好好对待的人,都是我生命里新的温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