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贫居依谷口,乔木带荒村’流露了贫居者怎样的生活心境?”

贫居依谷口,乔木带荒村

谷口的晨雾还未散尽,青灰色的岩石已透出微凉的光。几间土坯房依山而筑,竹篱歪歪斜斜圈着半亩菜畦,露珠从豆角藤蔓上滚落,在泥土里洇出细小的湿痕。柴门虚掩着,露出灶间飘出的几缕青烟,混着松针与潮湿苔藓的气息,在谷风中缓缓散开。

屋后的老榆树有合抱粗,皲裂的树皮上爬满青藤,树影横斜里,荒村的轮廓渐渐显形。石径蜿蜒着穿过丛生的榛莽,断壁残垣上半悬着野蔷薇,花瓣上的晨露在阳光下闪烁,像谁遗落的细碎银箔。村口的老井早已干涸,井台边长满马齿苋,偶尔有野兔窜过,惊起几只灰雀扑棱棱飞入树冠。

春深时,乔木的新叶将荒村笼在绿雾里。农人扛着锄头从谷外归来,赤脚踩过带着凉意的石板路,裤脚沾着田埂上的泥浆。傍晚的炊烟与暮色交融,犬吠声从某间屋舍传来,惊散了树梢栖息的乌鸦。月光爬上断墙时,能听见蟋蟀在衰草间低吟,与谷口的溪流声交织成曲。

秋叶落尽时,乔木的枝干愈发遒劲,托着沉甸甸的暮色。荒村在寒风中更显萧索,唯有几株松柏傲然挺立,墨绿的针叶上凝着白霜。猎户踏着碎雪归来,背上悬着野兔与山鸡,木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,火光映亮窗纸上摇曳的树影。

谷口的风年复一年吹过,乔木的年轮里藏着荒村的岁月。贫居者在晨雾中垦荒,在暮色中归家,衣襟上沾着草木的清香。他们与山石为邻,与鸟兽为伴,看春去秋来,听溪流潺潺,日子如谷口的炊烟般平淡,却又在简朴中透着自在的余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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