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筋急转弯:什么东西掉进水里不会湿?

什么东西掉进水里不会湿——影子

夏日的午后,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,我蹲在池塘边看水。柳叶落进水里,沾了一身湿漉漉的绿;小石子“咚”地沉下去,再浮上来时,周身裹着细密的水珠。连风掠过时,水面都要皱起眉,像是被打湿了情绪。可水边那棵老槐树的影子,却大大咧咧地躺在水面上,一动也不动。

它该是“掉”进水里了吧?阳光从树桠间漏下来,影子就顺着树干滑进池塘,铺成一片浓淡不一的墨。水波晃了晃,影子也跟着碎成一片片,像被揉皱的黑纸,可等水面平静下来,它又重新拼整,依旧是那副干爽的模样。我扔了块小瓦片过去,瓦片在水面跳了三下,带起一串水花儿,影子被砸得歪歪扭扭,却没有沾半点湿意。

傍晚时去海边,潮水漫过沙滩,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直拖进翻涌的浪花里。白色的泡沫涌上来,漫过脚面,冰凉的海水打湿了裤脚,可影子却像长了脚,跟着浪花进退,始终是那道清晰的轮廓。浪头卷着细沙退去,影子又稳稳地贴在湿漉漉的沙滩上,仿佛刚才那场海水的拥抱,只是一场声的戏。

雨天撑伞走在街上,水洼里积着灰蒙蒙的天。伞沿的水滴落在水洼里,溅起一圈圈涟漪,伞的影子却落在涟漪中央,安然恙。雨点砸在水洼里,影子被砸得七零八落,可雨一停,它又像被重新描过似的,清晰地印在水面上,连一丝水渍都找不到。

原来影子是没有重量的。它不像树叶有脉络,不像石子有棱角,它只是光与物的游戏,是空气里一道透明的轮廓。水可以漫过它,冲散它,却没法打湿它——因为它本就没有可以被打湿的实体。就像风穿堂而过,带不走墙的影子;云飘过月亮,遮不住地面的影子。水也一样,它能托起船帆,能泡软泥土,却拿影子毫办法。

此刻我站在河边,看着自己的影子浸在流动的河水里。水草在影子里摇,小鱼从影子里穿,河水哗啦啦地淌,影子就跟着河水一起流,却始终是那道干爽的黑。原来这世上真有东西掉进水里不会湿,不是石头,不是木头,是光与暗牵手时,在水面上投下的那道声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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