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时,林薇坐在教练车副驾上,指尖意识地绞着衣角。第三次科目二挂科后,教练老周的话又在耳边响起:\"你这技术,怕是还要多练半年。\"她望着挡风玻璃外模糊的树影,想起下个月就要生效的工作调动通知,心一横,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
老周踩下刹车时,方向盘套被他捏得吱呀响。林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当男人粗粝的手掌抚上她脖颈时,她闻到了劣质烟草混着汗味的气息。\"小薇这么懂事,\"老周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\"下次考试我给你安排个好点位。\"
那之后的练车变得诡异起来。老周总在午休时把车开到僻静的工业园,后排座位的靠背被放倒,成了他们的秘密空间。林薇数着日子等考试通知,等来的却是老周越来越频繁的\"加练\"。\"别急啊,\"他在她耳边呵着气,\"细水长流才有意思。\"
她开始找借口请假,老周就在驾校群里阴阳怪气:\"有些学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不如早点退费。\"林薇看着手机屏幕,手指冰凉。同车的女孩悄悄问她:\"周教练是不是对你特别好?总给你开小灶。\"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,转身躲进洗手间干呕。
那天暴雨倾盆,老周把车停在桥洞下。雨刷器徒劳地左右摆动,林薇突然看清他放在档位上的手,指缝里还嵌着昨天给她买的草莓蛋糕的奶油。她猛地推开车门,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全身。老周在身后骂骂咧咧,她却头也不回地钻进公交站台,看着教练车像头笨拙的野兽消失在雨幕里。
后来林薇换了家驾校,听说老周因为另一个女学员的举报被停了职。她科目二考了第四次才过,拿到驾照那天,阳光刺眼,她坐在自家车里,忽然想起老周说过的\"细水长流\",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。后视镜里,自己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拉得很长,终于不再是谁的附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