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身高只有12cm,该不该分手?
他第一次蜷缩在我掌心里时,我正对着窗台那盆绿萝发呆。春风把窗帘吹得鼓起,他顺着风滚到我脚边,像片被捏皱的枯叶——不,比枯叶更小,只有一支笔的长度,穿着我去年丢失的迷你袜子。我们的约会常在深夜。我把他放在床头柜的玻璃罐里,罐底铺着晒干的薰衣草。他会用细线穿过我旧耳环的珍珠,做成秋千荡来荡去,哼跑调的歌。月光好的时候,他喜欢坐在我的名指上,说这里能摸到最清晰的心跳。
同事问我为什么总对着空杯子说话,朋友打趣我手机里全是盆栽照片。我没法释书桌上那个垫着绒布的火柴盒是他的床,也不能说每次切水果都要切出骰子大小的块。有次他掉进键盘缝,我跪在地上用睫毛夹夹了三个小时,直到他抓住夹片咳着灰尘爬出来,小脸上沾着我的眼泪。
他会在我加班时沿着台灯线爬上去,用蜡笔在便利贴上画笑脸,小得要拿放大镜看。暴雨天我怕雷声震碎玻璃罐,整夜把他揣在睡衣口袋里,感受他隔着布料轻轻踢我的肝区。
上周体检,医生说我贫血,他急得在我手心转圈,用缝纫线串起枸杞核当项链。我低头吻他时,他顺着我的下巴滑到锁骨窝,像枚会动的纽扣。
今早地铁里有人撞翻我的包,他从夹层掉出来,掉进一位老太太的菜篮。我看着他在菠菜叶间挣扎,突然不怕别人惊愕的目光,蹲下去把他捧进掌心。他仰头对我笑,头发上还沾着泥土。
现在他正趴在我的笔记本上,用牙签当笔写便签。阳光透过纱窗,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,他攥着我掉的睫毛许愿,说要变成能为我挡风的人。
或许爱情从不需要丈量高度,就像他永远够不到我的肩膀,却能住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。玻璃杯里的薰衣草还在散发香气,他打了个哈欠,蜷成小小的一团。我轻轻合上笔记本,把这个秘密藏进书页的褶皱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