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因2600元毛血旺被知晓的老头现在还在不？
几年前成都那家馆子的毛血旺，曾让全国人记住了一位大爷。当时账单上的2600元，像块石头投进舆论的湖，溅起数讨论——有人说店家宰客，有人说食材本就金贵，而漩涡中心的老人，只是在镜头前皱着眉，说“我就是想吃碗毛血旺”。后来的事渐渐淡了，店家释那锅菜加了鲍参翅肚，老人最终付了钱，像一阵风过，街面上的热闹散了。再没人刻意提起，但偶尔路过那家餐馆，还是会有人想起：当年那个老头，现在怎么样了？
前阵子去成都，在青羊宫附近的老茶馆，听几个茶客聊天。穿蓝布衫的老者抽着叶子烟，说：“前儿还见着张大爷呢，在菜市场跟卖菜的讨价还价，为两毛钱的葱跟人磨叽半天。”旁边人笑：“他还敢下馆子不？”老者啐口烟：“咋不敢？前几天才在巷口吃了碗担担面，照样跟老板说‘多加菜’。”
张大爷——后来才知道他姓张——还是老样子。头发白了些，背更驼了点，但每天雷打不动去公园遛弯，跟老伙计们下棋，输了棋会拍桌子，赢了就得意地哼川剧。有人问起当年那锅毛血旺，他摆摆手：“莫提莫提，那回是我自己没问清楚，人家食材是真材实料，就是我老糊涂，以为毛血旺都一个价。”说自己先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。
他还是喜欢在街边小店吃饭，点个回锅肉，要碗米饭，吃抹抹嘴，跟老板说声“巴适”。偶尔有年轻人认出他，掏出手机想拍，他就佯怒：“拍啥子拍，我又不是明星。”转身却偷偷跟旁边的老伙计说：“你看，我还是有点名气嘛。”
今年春天，茶馆的紫藤花开得旺，有人见他坐在花架下，眯着眼晒太阳，手里捏着个收音机，放着咿咿呀呀的川剧。风过时，花瓣落在他的蓝布衫上，他慢悠悠拈下来，揣进兜里，像揣了片春天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不咸不淡，跟成都街头万千老人一样。那锅2600元的毛血旺，像片落叶，飘过他的生活，最终还是落进了时间的土里。如今再问“他还在不”，答案藏在公园的棋盘上，在茶馆的盖碗茶里，在菜市场那声讨价还价的“便宜点嘛”里——他一直都在，在自己的日子里，活得踏实，也活得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