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观察了半个月，漠然的头像在YY和IS的登录记录里交替闪烁。
他在YY的大号挂在熟悉的频道，马甲还是三年前的橙色管理员，麦克风图标常年灰暗。偶尔深夜会显示“正在游戏中”，但频道里只有系统提示音，私聊发过去也多是隔天才回，内容非“刚看到”“在忙”。上周三凌晨两点，他突然在频道里开麦说了句“组队”，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，没等其他人回应就切了静音，半小时后头像暗下去，再没亮起。
IS的小号则活跃得多，每天固定在晚间八点出现在一个新频道。频道里人数不多，都是匿名ID，说话带着统一的战术术语。他的发言简短，“左路绕后”“补位治疗”，指令清晰，不带情绪。有次队伍输了比赛，有人在麦里抱怨，他直接闭麦切出频道，IS客户端却没退出，直到凌晨才显示离线。
问过他本人，回复总是模糊的。“哪个顺手用哪个”“看朋友在哪个就去哪个”。但观察他的登录时间会发现规律：工作日晚上基本在IS，周末下午偶尔出现在YY的老频道，马甲从橙色换成了灰色游客，待半小时就走，像在成一次声的打卡。
上周日深夜，有人在YY频道看到他的头像亮着，发消息问“终于来YY了？”，他回了个省略号，随即退出了频道。第二天再看，IS的登录记录里多了两小时的游戏时长。
现在每天打开两个语音平台，总能在其中一个看到他的头像。有时是YY的灰色马甲挂在空频道，有时是IS的匿名ID在战术频道里发指令。没人知道他下一次会出现在哪，就像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在某个深夜开麦，又突然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