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湖居听书究竟有怎样摄人心魄的艺术魅力?

听书之妙与人声之绝

明湖居里掌声初歇,白妞方启朱唇。初始声线清细如蚕嚼桑叶,入耳只觉痒酥酥的,忽又转作珠落玉盘,分明。待唱至\"九转连环\"处,陡然拔高音阶,似一线钢丝抛入天际,颤巍巍欲坠未坠,听者不屏气凝神。正当众人悬心时,那声音忽地一跌千丈,钻入肺腑,又如春蚕吐丝般绵绵不绝。

黑妞先出场时已令人叹服,她嗓音圆润如黄莺出谷,板眼顿挫间自有风情。谁料白妞登台,竟将女声之妙推至极致。初听如冷月浸潭,清冷中透着甜味;再听似繁花着雨,秾艳里带着清冽。忽高忽低,时急时缓,仿佛百十种乐器同堂演奏,却又归一于喉间一点。

座中茶客或托腮凝神,或倾身向前,连楼外车夫也驻足侧耳。偶有茶盏坠地,竟人察觉。唱到动情处,白妞蹙着眉尖,指尖轻颤,台下老听客早已泪湿青衫。待到收尾一句,戛然而止,满室寂静,唯有琴弦余振嗡嗡作响,良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

其间琴师三弦伴奏尤为精妙,初时若即若离,如淡云遮月;高潮处金戈铁马,与唱腔水乳交融。白妞每转一个腔口,琴弦便应和一声,恰似游鱼逐浪,迹可寻。待至曲终,众人恍然惊觉,茶已凉透,日影西斜,方才那番仙音竟似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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