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了解安徽民歌的独特风格与艺术魅力吗?

安徽民歌里,藏着多少江淮大地的烟火与山河?

江淮之间的风,总带着淮河的湿润、黄山的松气,吹过田埂上的草帽,掠过巢湖的浪尖,最后钻进老百姓的喉咙里——那些没说出口的日子,那些望在眼里的山水,全被揉成了歌。安徽的民歌从不是“编”出来的,是土里长的、水里泡的、风里吹的,顺着烟火气往上冒,裹着山河色往下沉,一开口就是江淮大地的模样。

最浓的烟火,都在歌的褶皱里。《凤阳花鼓》不是只有“咚咚锵”的热闹,是从前逃荒人把“十年九荒”的苦揉进鼓点,如今又把“楼房亮堂堂”的甜唱进新词;《打麦歌》里的连枷声比歌声响,“连枷打在麦秸上,麦粒蹦得响当当,媳妇端来绿豆汤,凉丝丝的甜到肠”——麦收的汗、绿豆汤的凉、媳妇的笑,全被唱成了丰收的烟火。还有《采茶调》里的皖南姑娘,“三月采茶茶叶青,篮里装着春的味,嘴里唱着春的声”,指尖掐着茶芽,歌声飘在茶园里,连风都染着茶的香;《放鸭歌》里的小伙子,“鸭群下河像云团,鸭儿嘎嘎叫得欢,我撑竹篙跟着走,一路歌声到河湾”,竹篙点破水面的碎光,鸭群惊起的涟漪,全是日子里的小热闹。

最亲的山河,都在歌的骨血里。黄山的云不是画里的,是《黄山迎客松》里“枝桠伸得像手臂”的热情;淮河的浪不是书里的,是《淮河船歌》里“船帆鼓得像拳头”的闯劲;大别山的风不是冷的,是《慢赶牛》里“山风送来野花香”的温柔。那些歌里的山河从不是背景,是和人一起过日子的“老伙计”:《巢湖渔歌》里的渔翁,“巢湖的水哟深又广,渔网撒下去满船响,夕阳落在湖面上,渔歌飘到芦苇荡”——湖水是他的饭碗,夕阳是他的伴;《大别山山歌》里的砍柴人,“砍柴砍到山顶上,坐在石头望远方,山外的云哟飘呀飘,山内的歌哟唱呀唱”——山是他的脊梁,云是他的念想。

安徽的民歌,从来不是“唱”给别人听的,是唱给自己、唱给日子、唱给山河的。比如插秧时的《插秧歌》,“手把青秧插满田,低头便见水中天”,唱的是劳动的踏实;比如放牛时的《牛儿谣》,“牛儿吃起草来稳,我唱山歌给山听”,唱的是陪伴的安心;比如丰收时的《庆丰歌》,“稻子堆得像小山,玉米挂在屋檐前,全家围坐餐桌旁,举杯唱首幸福歌”,唱的是满足的甜。这些歌里没有什么“大道理”,就是“今天的麦收了”“黄山的云好看”“放牛的时候风很凉”,可就是这些“没道理”的歌,藏着江淮大地最本真的模样:烟火暖得烫人,山河近得贴心,日子在歌里翻着页,越唱越亮。

风还在吹,歌还在唱——安徽的民歌里,从来不是“藏着”烟火与山河,是“活着”烟火与山河。那些唱着歌的人,踩着田埂、驾着渔船、背着竹篓,把日子熬成了歌,把山河唱成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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