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到村里”打一字,谜底是什么?

又到村里

“又到村里”,一个字。木与寸相倚成“村”,若“又”字循着炊烟来,在寸旁轻轻落下,便成了“对”,再与木并肩,就成了“树”。树,原是村里最沉默的故人。

村口那棵老椿树,该有百岁了。树皮裂成沟壑,像祖父手背的纹路,深深浅浅里藏着故事。春末时,新叶打着卷儿冒出来,嫩红里透着绿,风一吹,满枝都是细碎的响。孩子们总爱往树下跑,捡起飘落的叶,夹在课本里,说要把春天存起来。后来课本旧了,叶也枯了,可再回乡,那树还站在原地,枝桠比记忆里更粗,仿佛把我们流失的时光,都悄悄长进了年轮里。

村西头的池塘边,有棵歪脖子柳。夏天的傍晚,婶子们端着洗衣盆聚在柳下,棒槌敲在石板上,“砰砰”声混着闲话,飘得老远。我们光着脚踩在凉水里,柳枝垂到水面,钓起一串夕阳。有回妹妹把风筝挂在了柳梢,父亲搬来梯子去取,我在下面仰着头,看他的影子和柳枝重叠,像幅晃动的画。如今梯子早不见了,柳树枝头却还留着风筝线的印子,风过时,似在轻轻晃着当年的笑声。

三叔公家的院角,有棵苹果树。是他年轻时从外地带来的苗,说要给刚出生的堂妹栽棵“伴生树”。年年春天,满树粉白的花,引得蜂蝶乱舞。堂妹总盼着秋天,苹果刚泛红就摘下来,酸得龇牙咧嘴,却还要塞给我一个。后来堂妹去了城里,三叔公依旧守着那棵树,秋天摘了苹果,用竹篮装着,坐在村口等,说“她爱吃酸的,这树结的,还是老味道”。

去年清明回去,村里新修了路,不少老房子拆了重建,可那些树还在。老椿树的根须扎得更深,歪脖子柳的枝条拂过新砌的石栏,三叔公的苹果树又开了花,粉白一片,像落了半树的云。有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摇摇晃晃扑向椿树,小手摸着粗糙的树皮,眼里闪着光——和当年的我们,一模一样。

原来“又到村里”,不只是个字谜。树永远在村里,带着我们的童年、长辈的牵挂,守着每一个归来的脚步。风穿林而过,沙沙作响,像是在说:回来啦,你看,树还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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