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特意假装入睡,儿子这么做的心理动机是怎样的
夜色渐浓时,妈妈轻轻合上故事书,呼吸忽然变得绵长均匀。黑暗中,六岁的儿子明明没有立刻闭眼,他悄悄支起耳朵,小手在被子里攥成了拳头。当妈妈的呼吸声像潮汐般起伏,明明试探着唤了声“妈妈”,没有回应。他赤着脚溜下床,小拖鞋在地板上揉出细碎的声响。他先是蹲在妈妈床边,鼻尖几乎要碰到妈妈的脸颊,确认那双平时总弯成月牙的眼睛确实闭着,才踮脚走向书桌。台灯被他拧到最暗,光线刚好能照亮摊开的画纸。蜡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里,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旁边是两个牵手的小人——一个扎着围裙,一个顶着爆炸头。画到小人的笑脸时,他忽然停住笔,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妈妈,见她依旧纹丝不动,又放心地低下头继续涂色。
其实他早知道妈妈没睡着。昨晚他假装咳嗽时,妈妈的睫毛颤了颤;今早他偷偷把积木藏进床头柜,妈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但他喜欢这种“被允许”的偷偷摸摸。妈妈闭着眼,就像给房间罩上了一层透明的保护罩,平时不许碰的水彩笔、不许看的漫画书,此刻都成了可以触碰的秘密。他把漫画书摊在膝盖上,手指划过书页里的英雄,嘴里发出“咻咻”的打斗声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画纸上的两个小人渐渐有了颜色,妈妈的围裙涂成了蓝色——那是妈妈最喜欢的颜色。他把画小心地折成方块,塞进妈妈的枕头底下,又轻手轻脚爬回自己的小床。躺下时,他故意把被子踢到地上,果然,几秒钟后,一只温暖的手悄悄帮他把被子掖好,指尖还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黑暗里,明明的嘴角弯了起来。他知道妈妈的眼睛此刻一定睁着,像天上的星星。这种心照不宣的游戏,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勇敢的探险家,而妈妈是他最安全的宝藏。他把脸埋进枕头,闻着阳光晒过的味道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的糖果——那是他“偷偷”从客厅茶几上拿的,妈妈“不知道”。
夜更深了,妈妈睁开眼,从枕头下摸出那张画,借着月光轻轻展开。画纸上的太阳旁边,歪歪扭扭写着四个:“妈妈,晚安”。她把画贴在床头,手指拂过儿子柔软的头发,眼底的笑意比星光更暖。原来孩子的狡黠里,藏着最纯粹的依赖;而母亲的假装,不过是给这份依赖留了一片自由生长的天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