颅在生活里的那些词
清晨梳头发时,指尖顺着头顶摸过,那层硬邦邦的骨头是颅顶——小时候总爱问妈妈,为什么头顶这么硬?妈妈说:“那是颅骨呀,像个小房子,装着你的小脑子。”哦,原来颅骨就是围成颅腔的骨头,颅腔里藏着我们的大脑,连老师说的“思考”都在里头。上幼儿园时,体检要量颅围。医生举着软尺,从我的额头正绕到后脑勺最突出的地方,记下来一个数。奶奶凑过去看,笑着说:“我们家娃颅围刚好,颅形也周正,额头圆滚滚的,长大肯定聪明。”那时候不懂“颅形”是什么,只觉得奶奶的手摸在我头顶,暖乎乎的,像摸着一块晒过太阳的石头。
小学跑着摔了一跤,额头撞在操场的台阶上,疼得眼泪直掉。妈妈蹲下来,手指轻轻顺着我额头的缝摸——后来才知道那是颅缝,是颅骨之间没长合全的细缝——她捏着我的下巴往上抬,看了看颅底:“没肿起来,颅底连着脖子,要是撞着可麻烦。”我抽抽搭搭问:“颅底是什么?”妈妈说:“就是颅骨的底部呀,像房子的地基,撑着整个脑袋。”从那以后,我再跑跳都不敢太疯,总怕撞着颅底。
上次发烧到39度,头疼得像有小锤子在脑子里敲。妈妈拿凉毛巾敷我额头,皱着眉说:“是不是颅内压高了?”我迷迷糊糊问:“颅内压是什么?”她摸我的太阳穴:“就是颅腔里的压力,发烧会让它变高,所以头疼。”后来去医院,医生用听诊器听了听,说:“颅神经没受影响——就是从颅腔里伸出来的神经,管着眼睛、耳朵的——吃点退烧药就好。”果然,药吃下去,头疼慢慢散了,连耳朵里的嗡嗡声都没了,原来颅神经还管着听力。
昨天帮妈妈整理旧照片,翻到我三岁的样子:头顶梳着小揪揪,颅顶的头发卷卷的,妈妈在旁边写着“颅形饱满”。我笑着问她:“现在我的颅形还饱满吗?”妈妈伸手摸我的头顶,指尖顺着颅缝划过——现在颅缝已经长合了,摸不出来了——她说:“还是那么圆,和小时候一样。”
晚上躺床上,我摸着自己的头顶,从颅顶到颅底,从颅缝到颅围,那些和“颅”有关的词突然都活了:它们是妈妈的手、体检的软尺、发烧时的头疼,是生活里每一次关于“疼”与“暖”的记忆。原来“颅”从来不是典里的冷,它是我们身体最亲近的一部分,藏在每一次触摸、每一次关心、每一次对自己的感知里。
就像此刻,我摸着颅顶的骨头,想起妈妈说的“小房子”,突然觉得,那些和“颅”有关的词,都是生活给我们的小标签——贴在头顶的温度里,贴在成长的刻度上,贴在每一次对自己身体的熟悉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