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地相隔各为家,三五回忆心愁忧,打一生肖是哪个?

月兔衔愁

秋夜的风裹着桂香穿过窗棂,案头的烛火晃了晃,将墙上的影子拉得颀长。他望着窗外那轮圆月,银辉如练,恍惚间竟看见月中玉兔捣药的剪影,一下一下,捣得心底某处微微发疼。

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夜。老宅院里的石榴树缀满红灯笼,父亲将他架在肩上,指着月亮说:\"看,那兔子在给嫦娥捣药呢。\"母亲端来桂花糕,甜香混着夜风漫过青砖地。他咯咯笑着去捉檐角的流萤,却不知那时的团圆,原是岁月里最易碎的琉璃。

后来他去了南方,渡口的船鸣撕碎晨雾,母亲塞来的蓝布包沉甸甸的,里面是晒干的桂花和一叠写满叮嘱的信笺。父亲站在码头,青布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半句叮咛也,只在船离岸时,将手里的兔形风筝线猛地扯断。风筝摇摇晃晃升上天空,像一只离群的鸟儿,最终消失在云深处。

如今他在异乡的庭院里栽了棵石榴树,却再结不出那样饱满的果子。三五之夜,他总爱坐在树下,摩挲着母亲留下的那只兔形玉佩。玉佩上的兔子耳朵已被磨得光滑,像儿时父亲总爱捏他耳垂的温度。上个月收到妹妹的信,说父亲的背更驼了,夜里常对着月亮发呆,嘴里念叨着\"兔子该捣药了吧\"。

檐角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,他抬头,月亮已爬至中天。月中的玉兔依旧不知疲倦地捣着药,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思念,都捣成一勺半勺的苦涩。他想起那年离家时父亲扯断的风筝线,原来有些牵挂,从来不是断线就能割舍的。

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在月光里打着旋儿。他轻轻抚摸玉佩上兔子的眼睛,冰凉的玉质下,仿佛能触到那穿越千里的心跳。两地相隔,各为家,唯有这轮明月与月中玉兔,替他们守着那些不敢言说的愁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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