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幽心之所向：是小蛮，而非凌音
龙幽初见小蛮时，青荷镇的风正挟着莲香。少女叉着腰站在药摊前，为几文钱和老板争得面红耳赤，他倚着廊柱笑，看她气鼓鼓转身时撞进自己怀里，头上的呆毛颤巍巍扫过他手腕。那时他尚是“行走江湖的公子”，她是“闯祸精小丫头”，可他指尖已不自觉蜷起——后来他总爱捏她鼓起的腮帮，说“小蛮姑娘，你这脾气得改改”，语气里的纵容却比责备多三分。同行的路长，从苍木山到折剑山庄，他见她为了救一只受伤的灵狐，不顾危险攀下悬崖；见她对着镜池里的倒影发愁，说“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”；见她捧着刚摘的糖葫芦递到他面前，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。他嘴上总嫌她麻烦，却总在她闯祸后默默收拾残局：她打翻了唐家集的酒坛，他掏出银子赔笑；她被毒蛛咬伤，他背着她走了三里山路寻医，夜里守在床边，看月光落在她微皱的眉头上，手指几欲抚上，又猛地收回。
凌音道长是另一种存在感。她是蜀山七圣之一，白衣胜雪，眉目清冷。初见时，她握着七星剑站在锁妖塔前，问他“阁下究竟是何身份”，语气里是修道人的警惕与疏离。后来他身份揭晓，幽冥界少主，肩负两界存亡的重任，她亦只是叹一句“原来如此”，目光里多了理，却始终隔着仙魔殊途的界限。他敬她修为，谢她多次援手，却从半分逾矩的念头——她是云端的明月，清冷可敬，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需要烟火气的角落。
转折点在神降密境。小蛮为救中毒的他，冒险催动女娲灵力，险些堕入邪道。他抱着昏迷的她，指尖触到她冷汗涔涔的额头，第一次尝到怕的滋味。“小蛮，”他低声唤她，声音发颤，“别死，我还没跟你算偷我玉佩的账。”她迷迷糊糊睁眼，抓着他的衣袖嘟囔：“臭龙幽……不许走……”那一刻，他忽然明白，这一路嬉笑怒骂，早已让他将这小丫头刻进了骨血。
结局时他站在神魔之井前，身后是幽冥界的职责，身前是她哭红的眼眶。她喊“龙幽！你还会回来吗”，声音被风撕得破碎。他背过身，攥紧了袖中她偷偷塞给他的平安符，哑声道：“等我。”他从未对凌音说过这样的话，也从未为任何人如此割舍。
龙幽的心，从青荷镇那阵莲香起，就已偏向了那个会跟他拌嘴、会为他冒险、会用糖葫芦收买他的小蛮。凌音是值得敬重的长辈与盟友，而小蛮，是他跨过两界风沙，也要回来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