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城独守凉人错,曲终人散为何薄情薄?

空城残影,曲终余音

青石板路被夜雨浸得发亮,巷口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,晕开一片朦胧的暖。我倚着斑驳的朱门,看雨水顺着飞檐滴落,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,像谁声的叹息。这座城,终究是空了。

曾几何时,这里也有过弦歌不辍的热闹。朱雀桥头的画舫,夜夜笙歌;琉璃瓦下的酒肆,人声鼎沸。我守着这方庭院,等一个归人。他曾说,待他功成名就,便会骑着白马来接我,看遍长安花。我信了,于是将一颗心悬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,任庭前花开花落,檐下燕去燕来。

那时,他会为我弹《凤求凰》,指尖流转的旋律,比春日的暖阳还要温柔。我会为他研墨,看他挥毫写下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。红烛摇曳,映着他含笑的眉眼,我以为那便是一生一世。

然而,世事如棋,聚散常。他走的那天,也是这样一个雨天。他说,此去经年,必不负我。我站在城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烟雨深处,手里紧紧攥着他留下的那支玉簪。

春去秋来,玉簪的光泽渐渐暗淡,就像我心中的希望。起初,还有书信传来,里行间满是关切与思念。后来,信越来越少,间隔越来越长,最后,彻底没了音讯。我托人打听,只得到他早已在京城另娶高门女的消息。那个曾对我许下诺言的人,终究是负了我。

原来,所谓的“功成名就”,早已将旧日誓言碾得粉碎。我守着这座空城,守着一段虚的回忆,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。是我错了吗?错在太过轻信,错在将一颗真心交付给了薄情之人?

雨停了,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。我走到庭院深处,那架古琴还静静地立在那里,弦上积了薄薄一层灰。我轻轻拂去尘埃,拨动琴弦,不成调的音符在空寂的庭院里回荡,嘶哑而悲凉。

这曲,终究是弹不下去了。曲终人散,最是寻常。那些曾经的欢愉与承诺,都随着琴声的消散,化作了过眼云烟。凉的,不只是这空城的夜,还有那颗被辜负的心。

薄情也罢,错付也罢,终究是一场空。我缓缓起身,推开那扇沉重的朱门,迎着微曦的晨光,一步步走出这座囚禁了我半生的空城。身后,是尽的过往;身前,是未知的前路。只是那曲终人散的余音,和着空城独守的寒凉,终究成了心头一道法磨灭的刻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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