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了网贷跑路会有什么后果?

借了网贷跑路之后

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租屋时,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屏幕上跳跃着陌生号码,他没有接。三天前最后一次点击借款软件确认键时,指尖的冰凉现在还残留在皮肤上。

藏身的城中村没有窗,只有一扇透气的排气扇在头顶嗡嗡作响。白天他不敢拉开窗帘,听着外面收废品的三轮车铃铛声由远及近,心里像压着块浸了水的棉絮。手机早就恢复了出厂设置,旧号码被他扔进了小区垃圾桶,但凌晨三点总会突然惊醒,恍惚中以为还能听见催收电话的尖锐铃声。

第一次收到催收短信是在逾期第三天,措辞从“温馨提醒”变成“法务通知”只用了五天。他看着短信里附的身份证照片,才想起当初为了额度填了家里的地址。母亲的电话打进来时,他正蹲在便利店门口啃面包,听筒里传来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——催债的人去了老家,用红漆在院墙上写了。

他换了三份工作,每份都做不过一个月。新办的银行卡不敢存超过五百块,发薪日当天就取出现金藏在鞋盒里。有次在超市看见监控探头,突然浑身冷汗,结账时连找零都忘了拿。电视里播放着失信人员名单,他赶紧换台,画面切到网贷广告时,又像被烫到一样关掉了电源。

出租屋的墙皮开始脱落,露出里面发黄的水泥。他偶尔会想起辞职前的日子,加班后在公司楼下买一杯热奶茶,奶茶杯上的温度能暖透整个手掌。现在他只能烧自来水喝,水壶底结着一层白色的水垢,像他心里那些越积越厚的东西。

昨天路过劳务市场,看到招工牌上写着“包吃住,需身份证”,他站了很久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。街角的公用电话亭蒙着灰,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纸币,想打个电话,却发现连母亲的号码都记不全了。

排气扇还在转,把外面的雨声卷了进来。他把脸埋进膝盖,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混着远处隐约的警笛声,在这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一圈圈地打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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