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闷的词性是什么?它的拼音怎么读?

闷:藏在日常里的情绪小钥匙

傍晚的风裹着写楼的冷气灌进衣领时,我正盯着地铁玻璃上自己皱成一团的脸——今天的报表改了八版,客户的语音条还在微信顶端跳,连手机里的短视频都刷出了重复的界面。这时合租的小夏发来消息:“我买了芋圆,要不要一起煮奶茶闷?”

屏幕里的“闷”两个像颗小糖,我忽然想起早上在菜市场看到的场景:卖菜的阿姨举着把空心菜跟邻摊的大叔聊天,“我家小孙子昨天闹着要养仓鼠,说放学回家没人陪,得找个东西闷。”大叔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毛豆:“我家那口子才有意思,前天买了盆多肉,说每天浇点水就能闷。”

“闷”读起来是“jiě mèn”,舌尖先轻轻碰一下下齿背,吐出“jiě”——像用指甲挑开信封的封口;再把嘴唇微微收圆,送出“mèn”——像对着空杯子呼一口气。两个连起来,就像给心里闷着的那团湿棉花扎了个小孔,慢慢漏出点光来。

其实我们总在“闷”。周末赖在沙发上翻一本没看的小说,是闷;雨夜裹着毯子听老相声里的“报菜名”,是闷;甚至蹲在楼下看小朋友蹲在地上拼乐高,看他们把蓝色积木搭成“宇宙飞船”,把红色积木拼成“火龙果”,也是闷。这些时候,“闷”不是什么大动作,就是我们主动伸手,把“闷”从情绪里“”出来的过程。

昨天奶奶给我打电话,说她把去年晒的橘子皮装了个玻璃罐,放在藤椅旁边:“闻着那股香,就能闷。”我想象她坐在阳台的阳光里,手摸着玻璃罐上的水雾,橘子皮的香飘进客厅,飘进她叠了一半的袜子里——那是奶奶的“闷”,是她用了一辈子的小办法。

早上挤地铁时,我看见旁边的姑娘抱着个毛绒兔子玩偶,耳机里漏出点轻音乐。她盯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,手指轻轻摸着兔子的耳朵——那是她的“闷”。写楼楼下的便利店老板养了只三花猫,总蹲在收银台旁边,路过的人会摸一下它的头,说“这猫能闷”——那是猫的“闷”,是它用软乎乎的毛,把别人的“闷”轻轻蹭掉一点。

原来“闷”从来都是动词性的。它不是“闷”本身,是我们对“闷”做的事:是“”开,是“拆”散,是“赶”走。就像小夏煮的芋圆奶茶,芋圆在锅里“咕嘟咕嘟”跳,奶茶的甜香飘满客厅时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给我编辫子,说“编辫子我们去买根冰棒闷”——那时的“闷”是冰棒的甜,是妈妈的手在我头发上绕圈的温度;现在的“闷”是芋圆的软,是小夏举着锅铲说“再放勺糖”的笑。

地铁进站的提示音响起来时,我给小夏回消息:“马上到,我带了桂花蜜。”风还在吹,但我已经想起奶茶煮好时的香气——那是“jiě mèn”的味道,是我们总能找到的,对抗聊的小钥匙。

其实“闷”很简单,就是“jiě”一个动作,“mèn”一种情绪,我们用自己的方式,把它们揉成生活里的小甜饼。就像现在,我抱着手机往家走,路过便利店时摸了一下那只三花猫的头,它眯起眼睛蹭了蹭我的手——这也是闷,不是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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