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理结婚证需要多少钱?

《九块钱的红本本》

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民政局的玻璃门时,林小满正拽着陈默的袖子,指尖把户口本页角捏得发皱。她抬头问:\"你带够钱没?\"陈默晃了晃鼓囊囊的钱包,笑着调侃:\"连你上次想要的星黛露发箍都能买三个,够不够?\"

窗口的玻璃擦得透亮,工作人员穿着浅蓝制服,抬眼时眼角有细纹:\"证件齐了吗?\"林小满赶紧把身份证、户口本和昨天刚拍的二寸照推过去——照片里两人都笑得傻,陈默的刘海被风掀起来一点,她的嘴角翘得快碰到耳朵。键盘敲了几下,工作人员报数:\"九块钱。\"

林小满愣了愣,往陈默怀里凑了凑:\"不是说要工本费吗?我以为得百八十呢。\"陈默已经在翻钱包,指尖碰到一枚硬币时顿了顿——是上周买奶茶找的一毛钱,现在正安安静静躺在钱夹最里面。他抽出一张十元,递过去,工作人员找了一元,钢印\"啪\"地落在红本本上,声音脆得像春夜的雨。

结婚证递过来时,林小满的手心有点烫。红封皮上的烫金体闪着光,翻开第一页,她的名和陈默的名紧挨着,像两棵刚栽下的小树苗,根须悄悄缠在一起。陈默凑过来,呼吸扫过她的耳尖:\"这九块钱,比我上次给你买的那条银项链便宜多了。\"林小满捏着红本本往他怀里撞了撞:\"那项链能陪我一辈子吗?这能。\"

上周拍婚纱照时,摄影师让他们摆了二十种姿势,灯光烤得林小满额头冒油,最后选片花了三千块,陈默眼睛都没眨。上上个月买戒指,导购小姐拿着放大镜介绍切工,林小满看着价签上的\"8999\",拽着陈默的袖子要走,陈默却把戒指套在了她的名指上:\"我攒了半年奖金呢。\"可今天这九块钱,让那些热闹的、繁琐的、花钱如流水的日子突然静了下来——原来最贵重的东西,从来不是价格标签上的数。

走出民政局时,阳光正好穿过行道树的缝隙,在地上织了片金网。林小满把结婚证放进帆布包,拉链拉到一半,露出一点红边。陈默伸手搂过她的腰,问:\"中午吃什么?\"林小满仰起脸,风掀起她的裙摆:\"豆浆油条吧,庆祝我们花九块钱,成了合法夫妻。\"

巷口的早餐店飘着热气,老板笑着打招呼:\"小俩口刚领证吧?\"林小满点头,把结婚证从包里掏出来晃了晃,红本本在阳光下闪着光。陈默咬了一口油条,豆浆的甜香漫开:\"你说,等我们老了,会不会翻出这九块钱的收据,笑当年的自己傻?\"林小满喝了口豆浆,豆浆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:\"才不会,我会说——看,这是我们一辈子的门票。\"

风里传来桂香,林小满把结婚证重新塞进包里,指尖碰到陈默的手,他的手很暖,像春天的阳光。九块钱的红本本,装着两个人的名,装着清晨的风,装着豆浆的甜,装着往后所有的日子——那些会吵架、会撒娇、会一起蹲在阳台浇花的日子,那些会白头、会相扶、会一起翻旧照片的日子,都从这九块钱开始,像种子落进土里,慢慢发了芽。

路口的红绿灯变了,陈默拽着林小满的手过马路,她的帆布包晃啊晃,红本本在里面安静躺着,像一颗刚结出的小果实,带着晨露的清,带着阳光的暖,带着两个人最纯粹的心意。

原来最珍贵的东西,从来都不是价格,是你愿意和我一起,花九块钱,把名写进同一个红本本里,把余生,交给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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