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交公粮有那么可怕吗

婚后交公粮那么可怕吗

深夜十一点,玄关处的钥匙转了第三圈才对上锁孔。林伟拖着灌了铅的腿进来时,客厅只留了盏暖黄小灯,妻子晓雯蜷在沙发里,半旧的毛毯滑到腰际。他换鞋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却还是被她轻轻的一声“回来啦”定在原地。

“嗯,项目评审会拖到现在。”他扯了扯领带,喉结动了动,没说出口的是后颈的酸痛和太阳穴突突的跳。晓雯起身给他倒温水,杯壁上还留着她的温度,“我热了汤,先喝点?”他接过杯子,指尖碰到她的,她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。

这场景并不陌生。结婚三年,从最初他总借着酒意把她按在门上,到后来她会提前铺好带阳光味的床单,再到现在,两人都默契地避开“那件事”的眼。同事老周总拍着他肩膀笑:“又该交公粮咯,兄弟我懂。”他每次都跟着笑,心里却像压了块湿棉絮,沉得慌。

上周晓雯生日,他难得早下班,买了她爱吃的草莓蛋糕。切蛋糕时奶油蹭到她鼻尖,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擦,指尖刚触到她皮肤,她却转过头说“我自己来”。那天晚上,两人背对着背躺在一张床上,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,在被子上割出一道冷白的痕。他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,像片羽毛落在他后背上。

昨天他加班到凌晨,回家时晓雯已经睡熟了,眉头却微微蹙着。他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,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,她总说他身上有股“阳光晒过的肥皂味”,非要抱着他胳膊才能睡着。那时他总笑她黏人,现在倒怀念起那点“黏”来。

刚才换鞋时,他瞥见茶几上放着本翻开的书,书页边缘卷了角,上面有行铅笔写的:“亲密不是任务,是两个人一起等雪停。”他想起晓雯周末总泡在图书馆,原来她也在找答案。

此刻他忽然放下水杯,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她身体僵了一下,却没有推开。他下巴抵着她发顶,闻到熟悉的栀子花香——是她上个月新买的 shampoo,他当时还说“味道太甜了”。

“今天有点累,”他声音很轻,“但我想抱抱你。”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,手慢慢环住他的腰。毛毯掉在地上,暖黄的灯光裹着两人,像一块刚出炉的糖糕,慢慢化出甜来。

原来所谓“公粮”,从不是什么可怕的任务。不过是两个疲惫的人,在漫长的日子里,记得给彼此留一盏灯,留一个拥抱,留一点愿意靠近的耐心。就像此刻,窗外的风敲着玻璃,而怀里的温度,比任何答案都更实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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