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为老爸解决一个问题不就很开心吗?

为老爸决一个问题不就很开心吗?

推开家门时,老爸正蹲在电视柜前,老花镜滑到鼻尖,手指在机顶盒遥控器上戳来戳去,像在一道难算的数学题。听见动静,他猛地回头,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,又很快暗下去:“这新换的电视,怎么也搜不到你妈爱的那个戏曲频道。”

我放下包走过去,看见遥控器上的按键被按得发亮,屏幕上却始终停留在“信号”的蓝色界面。老爸的手指在“确定”键上悬着,指节有些发白——上周刚换的智能电视,说明书被他翻得卷了边,却还是搞不懂那些弹窗里的“确认”和“返回”。

“我来试试。”我拿过遥控器,按了几下发现是网络没连好。顺着网线摸到路由器,发现接口松了,轻轻一插,机顶盒的指示灯立刻绿了起来。调台的时候,老爸凑得很近,呼吸里有淡淡的烟草味,像小时候他教我骑自行车时,扶着车尾的气息。

“出来了!就是这个!”当咿呀的唱腔从喇叭里飘出来时,老爸突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,像被风吹皱的湖面。他伸手想拍我肩膀,又缩回去挠了挠头:“还是你们年轻人灵光。”

厨房里传来老妈切菜的声音,抽油烟机嗡嗡地转。老爸坐在沙发上,把遥控器放在膝盖上摩挲着,像对待新得的宝贝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起身从阳台的纸箱里翻出一袋橘子:“你爱吃的蜜橘,昨天刚买的。”果皮剥开时,甜香混着戏曲的调子漫开来。

我看着他把橘子一瓣瓣掰开放进盘子,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教我修自行车链条,也是这样耐心。那时候阳光洒在他背上,汗衫透出盐渍的白,他说:“遇到问题别慌,慢慢来,总有法子。”

现在,轮到我对他说这句话了。电视里的花旦正甩着水袖,老爸跟着哼起不成调的腔,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。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,万家灯火亮起来,我忽然觉得,所谓回家,不就是帮他把松掉的网线插好,教他用新的遥控器,看他像孩子一样笑起来吗?

这样想着,心里就像被橘子的甜填满了。原来决一个小小的问题,就能让老爸眼里的光重新亮起来,这本身就是件开心的事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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