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念下的偏科状元
2009年江苏高考放榜时，数学满分的林默在语文科目上只拿到89分。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攥着成绩单站在走廊里，指尖在\"语文\"栏目的红色数字上反复摩挲，身后是老师难以置信的叹息声。三年前他第一次参加数学竞赛，在省级考场把最后一道附加题的题步骤写满了三张草稿纸。当大多数同学还在背诵古诗文时，他的课桌抽屉里永远堆着泛黄的《高等数学》。班主任曾在家长会上拍着桌子：\"偏科就像单脚走路，现在走得快，迟早要栽跟头。\"
五月的模考成绩单贴在教室后墙，林默的数学分数永远占据榜首，语文却在及格线徘徊。他把作文答题卡折成纸飞机，在晚自习的寂静里投向窗外，纸飞机掠过月光下的香樟树梢，像只折翼的鸟。
高考前夜，母亲把保温桶里的银耳羹放在台灯旁，看着儿子在草稿纸上推导傅里叶变换。\"明天考语文记得写满八百字。\"她欲言又止，最终只帮他理了理歪斜的衣领。
放榜那天阳光炽烈，教育部门的人来核实成绩时，发现这个数学状元的语文作文只写了四百字。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时，林默正在拆卸旧电脑，主板上的集成电路在他眼中比任何文字都更具美感。
后来有人在大学实验室见到他，这个曾经的偏科状元正在调试精密仪器。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，他镜片后的眼睛专地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0和1组成的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