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袋里震动第三下时，我正站在便利店冰柜前挑酸奶。屏幕亮起，又是那个号码：1069，末尾跟着“捷信”两个字。短信内容和前几次大同小异，“您的借款额度已激活”“点击链接查询账单详情”，末尾总缀着“退订回T”。
我对着屏幕皱了皱眉。捷信？这两个字最近半个月总在手机里打转，像个不请自来的访客。第一次收到时，我以为是垃圾短信，随手删了；第二次看见，心里嘀咕：是不是哪个朋友借了钱留了我的号？可问遍了身边人，都说没听过这名字。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直到现在，它像钟点工似的，隔两天就来报到。
昨天清理短信时，我翻出了五条不同号码发来的“捷信”消息。有的说“您的分期还款已逾期”，有的说“专属额度待领取”，最离谱的一条写着“您有一笔消费贷款未处理”。我对着这些字发愣：我信用卡账单都按时还，从没借过网贷，哪来的分期和贷款？
晚饭后坐在沙发上，我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搜“捷信公司”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，主要提供个人消费贷款、分期服务”。下面还有更具体的，比如手机分期、家电分期、小额现金贷。我盯着“分期服务”四个字，突然想起去年在数码城买平板，店员问要不要办分期，我说不用，付了全款。当时填过手机号，难道是那时留下的？可都快一年了，怎么现在才找上门？
今天早上刷牙时，手机又震了。还是捷信，这次说“您的账户有更新，点击查看”。我没点链接，只是盯着那行字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手机屏上，“捷信”两个字像块小石子，在心里硌了一下。我想起前几天帮妈妈看手机，她也收到过类似的短信，问我是不是骗子，我说删了就行。可现在自己遇到，才发现没那么简单——它不是一次性的骚扰，是带着某种“熟悉感”的纠缠，仿佛知道你的手机号，知道你可能需要钱，或者，只是知道你存在。
删最新的短信，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电梯里遇见邻居，她笑着问：“最近总看你摸手机，忙什么呢？”我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处理点短信。”电梯门开了，阳光涌进来，我走出去，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它安安静静的，暂时没有震动。但我知道，过两天，那个叫“捷信”的名字，大概又会准时出现。就像窗外的雨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，来了，就淅淅沥沥下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