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丁香十月婷婷,藏着怎样的时光意趣?

九月丁香遇见十月婷婷

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掠过街角,那株老丁香树突然开了第二度花。细碎的淡紫色花瓣缀满枝头,不像春日那般轰轰烈烈,却在晨露里凝着一种沉静的香。我总觉得这是时光走得太急,把春天的信笺遗落在了秋日的邮筒旁。

她总爱在傍晚来树下坐长椅,米色风衣下摆扫过落满花瓣的地面。我们最初只是礼貌性点头,直到有次她指着枝头问:\"你看这花,像不像被拉长的黄昏?\"她的声音比晚风更轻,我才发现她眼角有颗小小的痣,像花瓣上的露珠。

十月来得猝不及防,先是一场冷雨,再是满街金黄的银杏叶。丁香树的花瓣落尽了,她却穿了件姜黄色毛衣,依旧坐在老地方。\"我叫婷婷。\"她主动说,手里转着一片银杏叶,\"上个月在杭州,满城桂花香得让人想掉眼泪。\"

我们开始分享彼此的季节。她讲西湖边凌晨五点的雾气,讲灵隐寺红墙下的光影;我描述这座北方城市四月的飞絮,描述冬雪压弯松枝的声响。长椅上的落叶堆了又扫,她毛衣的颜色从姜黄换成深棕,说话时会呵出白气。

有天她带来一张照片,湖面上泊着乌篷船,船娘戴蓝布头巾,背景是层叠的山影。\"这是我外婆家。\"她指尖划过照片边缘,\"等雪落了,我就得回去了。\"我数着枝头残留的枯叶,突然意识到,有些相遇就像九月的丁香,本就是季节的意外。

最后一次见她是霜降那天,她穿了件驼色大衣,围巾绕了两圈。\"给你。\"她递来个信封,转身走进银杏纷飞的街道,风衣下摆扬起的弧度像只将要南渡的鸟。信封里是片压干的丁香花瓣,背面用铅笔写着:\"明年春天,去看真正的丁香吧。\"

如今长椅空着,风从枝头穿过时,还会带来若有似的香。我把花瓣夹在日记本里,旁边是张银杏叶,叶脉像极了婷婷转叶子时划出的弧线。原来有些名字会和季节绑在一起,就像九月总记得那树迟开的丁香,十月忘不了那个转着银杏叶的婷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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