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1米9的人谈恋爱，真的会痛吗？
清晨五点半被胳膊肘撞醒时，我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投影发呆——那是男友弯腰系鞋带时，后脑勺在窗帘缝隙漏下的月光里投下的阴影，像棵突然倾倒的树。他1米92的身高总让我想起童年游乐场里的长颈鹿滑梯，好看，但碰一下就生疼。第一次牵手走在街上，他的手掌大得能把我的手整个包起来，指节敲在我手腕内侧的骨头时，像小锤子在轻轻凿。后来发现这不是偶然：并排坐沙发时，他的膝盖总会越过三八线顶到我的小腿；递东西永远要弯下腰，下巴几乎碰到我头顶；就连拥抱时，我的额头刚够到他锁骨，稍微仰头就硌得慌。最麻烦的是下雨撑伞，他举着伞柄，伞骨末端正好戳在我太阳穴附近，走一段路就得揉半天。
但这些痛很快有了对应的药。冬天他会把我的手揣进他羽绒服内侧口袋，体温透过两层布料渗过来，比暖宝宝更均匀； crowds里他会半搂着我，胳膊横在我头顶挡开人流，像给我圈出一个安全的小方框；有次我踮脚去够书架顶层的书，他伸手一捞就取下来，指尖擦过我手背的瞬间，比书本身更让人心跳。
最妙的是看电影时，他坐我旁边，肩膀自然垂下来就能把我圈住。我窝在他怀里，屏幕光映在他喉结上，偶尔随着吞咽滚动一下。这时他忽然低头问“看懂了吗”，鼻息扫过我额头，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——这时候谁还在乎脖颈会不会酸呢？
上周他蹲下来给我系鞋带，我摸着他柔软的头发，忽然发现这个1米9的巨人其实总在为我低头。那些碰撞和硌痛，原来都是他在努力把自己塞进我的小世界。就像现在，他翻身时又差点压到我，迷迷糊糊地嘟囔“ sorry”，然后把胳膊收回去，改成轻轻搭在我腰上。
痛吗？有时会痛。但比起那些小心翼翼的温柔，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。就像踩在台阶上摘苹果，踮脚时脚踝发酸，可咬到果肉的瞬间，甜味会漫过所有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