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下半年专四考试：秋日里的奔赴
2022年9月17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大学校园里的梧桐叶还带着夜露的湿意。三教楼前的石板路上，已经有了细碎的脚步声——那是揣着准考证的英语专业学生，正朝着专四考场的方向走。他们的帆布包里，除了2B铅笔、橡皮和黑色签字笔，还装着一整个夏天的晨读笔记、被翻得起毛边的语法书，以及被反复标的听力真题。这一年的专四考试比往年晚了些。原本该在春天进行的考试，因疫情反复推迟到了秋天。从四月等到九月，考生们的备考日历被重新标：清明假期的语法攻坚，梅雨季节的听力集训，立秋后的模拟冲刺，时间在单词本的页脚褶皱里、在错题本的红笔批里，一点点叠成了厚度。有人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成了固定风景，晨光爬过桌面时背单词，夕阳斜照时练阅读；有人在语音室反复听着真题里的新闻播报，直到闭着眼都能复述出关键信息；还有人在宿舍楼道的声控灯下练口语，回声里混着背书声和晚风。
考场的时钟指向八点半，监考老师拆开密封袋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答题卡上，考生们一笔一画填涂姓名和准考证号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，像秋虫在草丛里低鸣。听力音频响起时，整个教室只剩下呼吸声和耳机线轻微的摩擦声，有人下意识地捏紧了笔，指节泛白；阅读题的选项在眼前跳动，那些曾在模拟考里见过的长难句，此刻像熟悉的旧友，带着考点的暗号。
写作部分的时钟走得格外快。有人望着窗外的梧桐发呆，忽然想起六月时在这里背过的作文模板；有人笔尖不停，把备考时积累的高级词汇和从句嵌套进去，像在搭一座精密的文字积木。收卷铃响时，有人长舒一口气，看见同桌的橡皮屑堆成了小山；有人轻轻合上笔帽，指甲盖边缘还留着反复握笔的红痕。
走出考场时，阳光已经晒透了云层。有人低头踢着路边的梧桐果，想起三个月前为了赶模拟考，在暴雨里跑过积水的模样；有人和同学击掌，笑说“终于不用再听那道永远错的新闻题了”；还有人抬头看天，秋高气爽，云絮像被拉长的棉线。这场推迟了半年的考试，终究在秋日的阳光里落下了帷幕，而那些藏在时间里的坚持，早已成了比分数更珍贵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