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消息:深圳学校封,我们上学啦
晨光爬上教学楼的玻璃窗时,校门口的梧桐树已经落下第一片金黄。保安师傅拉开锈迹斑斑的铁闸门,“吱呀”一声,像一把钥匙拧开了被按下暂停键的春天。穿校服的孩子们背着书包跑过来,红领巾在风里飘成一团团跳动的火焰,书包上挂着的小兔子挂件撞出细碎的叮当声。教室的门虚掩着,黑板擦得锃亮,粉笔槽里躺着半截白粉笔,像在等谁来画一道长长的等号。靠窗的位置积了层薄灰,课桌上划着去年春天的刻痕——“小树长高啦”,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小太阳。后排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是小胖墩把书包甩到椅子上,他转头冲同桌咧嘴笑,门牙去年新换的那颗还缺着角:“我妈说今天带了双皮奶,分你一半!”
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了,不是熟悉的网课打卡提示音,是教导主任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同学们,欢迎回家。”话音刚落,楼下操场就炸开了锅。跳绳甩在地面的“啪嗒”声,篮球撞击篮板的“砰砰”声,还有女生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叽叽喳喳,像撒了把刚开封的跳跳糖,在空气里蹦跶个不停。
最热闹的是校门口。穿碎花裙的妈妈把保温杯塞进女儿手里,“记得喝温水”;戴眼镜的爸爸蹲下来给儿子系鞋带,孩子忽然搂住他脖子:“爸爸,今天放学我要第一个冲出来!”早餐摊的阿姨掀开蒸笼,热气裹着肉包的香气扑过来,她一边找零钱一边喊:“慢点儿跑,别烫着!”
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时,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响了。课代表收作业,本子在课桌上堆成小山,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写着:“2024年,我们的春天回来啦。”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片,正好飘在翻开的课本上,像一枚迟到的书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