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公交被背后男人顶着,内向的我该怎么办?

挤压

车门像被形的手掰开,早高峰的人潮瞬间涌进来。我被夹在,双脚几乎离地,背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。窗外的梧桐树影飞快掠过,车厢里是混合着汗水和防晒喷雾的气味,报站声被揉成模糊的背景音。

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持续的压力,像块浸了水的海绵抵在腰椎上。我起初以为是车厢晃动,往旁边挪了半寸,那股力量却跟着贴上来,带着温热的呼吸扫过颈后。心脏猛地缩紧,我僵在原地,指尖掐进掌心。

人太多了。每个人都像被压缩的罐头,胳膊肘抵着胳膊肘,膝盖碰着膝盖。我能看见前排大妈的碎花头巾,能闻到旁边男生背包里的面包味,却不敢回头。玻璃映出模糊的人影,我盯着自己发白的脸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

那压力开始有节奏地起伏,像某种恶心的鼓点。我试图往前倾,前面的人墙纹丝不动;想往旁边躲,身侧的乘客立刻填补了空隙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内衣。周围的喧嚣突然退远,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背后那个男人的存在感,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浑身发麻。

有人下车时,我趁机往前挤了半步。那压力消失的瞬间,我几乎要瘫软在地。可很快,他又贴了上来,这次更近,隔着薄薄的衣料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。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来,眼眶发烫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终于到了换乘站。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下车,晨风吹在脸上像冰碴子。站台上人来人往,没人意到我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手。公交车很快开走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只有我知道,那二十分钟的挤压,在骨头缝里留下了怎样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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