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宝与苏媚的原名是什么?

苏媚原名赵大宝?

苏媚这个名字,在江南的戏剧圈里不算陌生。她的花旦扮相清丽,水袖翻转间总带着几分若有若的愁绪,台下观众常说她演活了《白蛇传》里的小青,既有蛇的诡谲,又有人的痴缠。但很少有人知道,苏媚这个名字是二十年前才有的,在此之前,她叫赵大宝。

那年她刚满十六,跟着跑江湖的戏班走南闯北。师父嫌“赵大宝”太土,带着股庄稼地的糙气,站在台上不像角儿,倒像个挑水的汉子。恰逢戏班排《苏三起》,师父拍着她的肩说:“改个名吧,叫苏媚,媚态的媚,唱戏的就得有股子勾人的劲儿。”她当时攥着刚买的花头面,指尖沁出细汗,心里嘀咕这名字软得像团棉花,哪有“大宝”来得结实。可师父的话就是规矩,第二天戏班水牌上,“苏媚”两个字就代替了“赵大宝”。

头回以苏媚的名字登台,她演的是《霸王别姬》里的虞姬。上场前她对着镜子反复念“苏媚”,总觉得舌头打卷。锣鼓声起,她提着裙摆碎步上台,一抬眼看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头,突然想起十岁那年,在村口晒谷场,她也是这样站在高凳上,扯着嗓子唱《穆桂英挂帅》,那时台下的婶子们拍着手喊:“大宝唱得好!”那声音糙得像砂纸,却比任何喝彩都让她安心。

如今苏媚成了角儿,住上了带院子的砖瓦房,衣柜里挂满了镶金边的戏服。有时夜深人静,她会从箱底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那是当年叫赵大宝时穿的。衫子上还留着戏台后台的霉味,混着稻草和汗水的气息。她摸着领口磨出的毛边,突然就想起师父改名字那天,戏班的老马头笑着说:“大宝这名字好,听着就喜庆,改啥苏媚,酸溜溜的。”

上个月去邻县演出,后台来了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,颤巍巍地拉着她的手说:“你是不是赵家村的赵大宝?小时候总跟在你爹身后捡麦穗的那个?”苏媚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眼角堆起细纹:“是我啊,大娘。”老太太眯着眼打量她,嘴里念叨:“变了,变了,名字也变好听了,就是眉眼间那股子倔劲儿,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
散戏后卸妆,苏媚看着镜中卸下油彩的脸,皮肤有些松弛,鬓角甚至藏着几根白丝。她拿起眉笔,笔尖悬在眉峰上,突然想起当年第一个师父给她取的名字——赵大宝。那时她不懂什么叫“媚”,只知道把腰板挺直,把每一个字唱得响亮。如今她成了苏媚,懂得了眼波流转,懂得了水袖轻扬,却偶尔会怀念那个叫赵大宝的自己,像棵野地里的庄稼,迎着风就能生长。

台帘外又传来催场的声音,她深吸一口气,将眉笔落下,勾勒出苏媚标志性的柳叶眉。镜中的人眼神瞬间妩媚起来,只是那眼底深处,似乎还藏着一个顶着“赵大宝”名字的小姑娘,正站在晒谷场上,迎着阳光,放声高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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