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鸿铭为何被赶出北大?

辜鸿铭为什么被赶出北大

1919年,辜鸿铭离开了他任教七年的北京大学。这位拖着辫子、精通十几种语言的怪才,最终没能在新文化运动浪潮中留在北大讲台,背后是新旧思想的剧烈碰撞,也是时代浪潮下的必然结果。

彼时的北大是新文化运动的中心。校长蔡元培虽倡导“思想自由,兼容并包”,但校园里早已是新派的天下——陈独秀办《新青年》,喊出“打倒孔家店”;胡适提倡白话文,主张文学革命;鲁迅写下《狂人日记》,撕开旧礼教的伪装。而辜鸿铭偏要逆流而行:他留着象征清王朝的辫子,上课时捧着《论语》,说“中国人身上有其他民族没有的温良”,甚至公开骂白话文是“山野村夫的话”,说“学生学白话文,不如去学狗叫”。

他的守旧不止于言论。在课堂上,他讲英诗时非要从儒家伦理讲起,说弥尔顿的《失乐园》不如《中庸》有哲理;学生质疑他的,他便拍着桌子骂“你们这些新派学生,懂什么文化”。新文化阵营的师生早就对他不满:胡适说他“食古不化”,钱玄同讽刺他“拖着辫子装遗老”,连学生也在课堂上与他激烈争辩,甚至有人故意在他讲课时 read 白话文报纸。

真正的导火索是五四运动。1919年5月,学生罢课游行,“外争主权,内除国贼”,新文化思潮彻底席卷校园。此时的北大已容不下“守旧派”的声音。学生们公开呼吁“清除思想落伍的教师”,校评议会上,新派教授也提出“整顿教师队伍,淘汰不合时宜者”。辜鸿铭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——他反对学生运动,说“学生就该好好读书,搞什么政治”,甚至骂游行的学生“没规矩”。

最终,在新文化阵营的压力下,北大不再续聘辜鸿铭。离开那天,他依旧穿着长袍马褂,辫子在脑后晃着,对送行的人说:“我的学问,北大留不住了。”他或许没明白,不是北大留不住他的学问,而是那个需要他来“守护传统”的时代,已经过去了。新旧思潮的交锋里,他成了被浪潮卷走的那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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