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湘战四雄”是一段藏在江湖传说里的女儿志,讲的是湘西侠女纪湘为守师门重托,独对四位武林悍匪的热血过往。
纪湘是玄青门最后一代弟子,师父临终前将记载门派心法的《青木真经》交她,说“这是玄青门的根,不能落进贪心人手里”。可消息还是飘到了太湖“江南四雄”耳中——这四人是盘踞水乡的地头蛇,老大周猛使八十斤玄铁刀,劈石如切豆腐;老二苏掠身法比风快,峨眉刺能戳穿铜钱眼;老三楚毒满腰挂毒囊,指尖沾着见血封喉的蛊粉;老四吴谋最阴,袖里藏着百发百中的透骨钉。他们带着二十个喽啰堵在玄青门山下的青竹坳,要纪湘交出真经。
纪湘穿师父留的青布衫,握师传的青鸾剑,站在坳口的老竹下,说:“要真经,先踏过我。”
周猛先动手,玄铁刀劈下来时,风卷着竹叶飞,纪湘侧身让过,剑刃斜挑他的手腕——可周猛的力气太大,刀背撞在剑身上,震得她虎口渗血。接着苏掠从侧后方掠来,峨眉刺直取她后颈,纪湘脚尖点地跃起,青鸾剑在半空划了道青弧,正削中苏掠的左肩,血珠溅在青竹上,像落了朵红霜。
楚毒见状,从腰间摸出个瓷瓶,对着纪湘洒出一团黄雾——是他养的“青鳞蛊”,沾到皮肤会钻进去啃骨头。纪湘反应快,挥剑劈散雾团,却还是有几点沾在手腕上,瞬间泛起黑紫。她咬着牙运起青木诀,把毒素逼到指尖,反手弹向扑过来的吴谋——吴谋没想到她会用毒反制,慌忙抬袖挡,却还是被毒粉沾到手臂,疼得嗷嗷叫。
四个时辰过去,纪湘的布衫被划了三道口子,腿上还插着吴谋的透骨钉,可她的剑没松。周猛急了,吼着“一起上”,四把武器从四个方向砸过来——纪湘突然踏前一步,双手握剑,使出玄青门的“青木断岳”,剑身上泛起青色光芒,像青鸾展开翅膀。这一剑劈下去,周猛的刀被震飞,苏掠的峨眉刺断成两截,楚毒的毒囊被划破,毒粉反溅到自己脸上,吴谋则被剑气扫中肩膀,倒在地上直抽抽。
四雄瞪着眼前的少女,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可眼睛亮得像星子。周猛终于抱拳道:“纪姑娘,我们服了。”说带着人灰溜溜走了。纪湘看着他们的背影,终于撑不住,倒在青竹丛里,手里还攥着裹着真经的青布包。
后来江湖人说起这段事,都说“纪湘战四雄”是把女儿家的骨头烧成了刀。有人说她的剑是青鸾变的,有人说她的血里流着玄青门的魂,但最真的是——她守住了师父的话,守住了玄青门的根。
这个短语里没有花哨的修饰,只有一个姑娘的倔:明知道打不过,也不肯弯一下腰;明知道会受伤,也不肯丢了该守的东西。它是江湖里的一声赞叹,叹的是女子的肩膀,也能扛住山一样的重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