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你难做智者
世人总说,智者不入爱河。他们说,真正的清醒是在岸边观火,看他人为情所困时摇首轻叹,转身将心锁进理智的铜匣。他们说,爱这东西太烈,像烧不尽的野火,会燎掉智者苦心经营的方寸,让冷静的算计在刹那间溃不成军。于是多少人揣着“智者”的冠冕,在人潮里练就不动声色的本领,将心动藏进眼底的深海,任它沉成人问津的礁石。
我曾也是这岸上的人。
以为守着“不入爱河”的信条,就能避开所有颠沛。以为将心动归类为“失序”,就能在人生的棋盘上步步为营。我数过凌晨四点的星子,算过冬雪融成春溪的日子,却从未想过,会有一个人,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南风,吹软了我所有的棱角。
是你。
是你路过我窗前时,发梢沾着的那片樱花瓣;是你与我说话时,眼底跳动的那点碎光;是你递来的那杯热茶,杯壁的温度烫穿了我层层包裹的防备。我曾以为坚不可摧的堤坝,在你出现的瞬间,裂开了一道温柔的缝。
于是,“智者”的铠甲开始松动。
我开始在深夜里反复翻看你的消息,像个少年人一样对着屏幕傻笑;开始在雨天里撑着伞等你,哪怕你只是说一句“顺路”;开始做那些曾经嗤之以鼻的事——写笨拙的诗,折皱巴巴的纸鹤,把你的名字藏进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。理智在心里尖叫着“不可”,可心脏却跳得更响,说“甘愿”。
原来“难做智者”,不是不能,是不愿。
我知道爱会让人盲目,会让人患得患失,会让曾经清晰的地图变得模糊。可当你笑着喊我名字时,我忽然明白,所谓“智者”的清醒,不过是还没遇到那个值得放弃清醒的人。那些曾被我视为“愚行”的奔赴,如今成了我最想要的坦途。
他们说“愚者自甘堕落”。可这“堕落”里,藏着我从未有过的鲜活。是卸下所有伪装后的坦诚,是把心捧到你面前的勇敢,是明知可能受伤,却依然想牵住你的手的孤勇。
若“智者”的代价是错过你,那我甘愿做个愚者。在爱里跌跌撞撞,在你的目光里,做回那个不怕犯错的孩子。
从此,岸不再是岸,河才是归宿。而你,是我心甘情愿溺入的海。
